而苏蜻是被越知秀邀请过来辅助的,两人并不是正式参与演奏会。

    叶粼出现在后台上,透过小细节跟苏蜻传达信息。

    直到苏蜻在背后比了个ok的手势,她才堪堪退场,选了个比较好的角落安心听演奏会。

    温蔺坐在被安排的位置,双腿交叠,抬头看见叶粼在后台出现的小影子,不免看多了几眼。

    很少有人会把旗袍穿的有韵味,至少能让他欣赏的,这个小女孩是第二个。

    观众席上灯光微暗,光全部都聚集在台上那位优雅的女士身上。

    越知秀弹出来的音乐跌宕起伏,又带着点细水流长能让人代入其中身临其境。

    台上不过分炫目的灯光时不时映射在阴暗的后台上,叶粼倚在墙上,听着听着便出了神。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认为她叶粼一定会继承越知秀的衣钵,然而钢琴这种乐器是需要天赋的。

    七分人生导师,三分汗水,剩下的九十分就是天赋。

    人生导师她有,越知秀从小培养她,奈何她就是不争气,尽管再好,越知秀都无法满意,总是差了点感觉。

    后来高中的学业越来越重,久而久之,便放到一边,直到高二分班的时候,倒是纠结了一阵子。

    音乐生还是普通文科生。

    叶粼选择了前者。

    连曲结尾,音调逐渐微低,一曲终了。

    叶粼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刚刚好。

    来看演奏会的人多数是上流社会有身份背景,叶粼要亲自送场。

    一番下来,已经筋疲力尽。

    苏蜻今天画着精致的淡妆,身上一条贴身白色的蕾丝裙,十分优雅。

    如果忽略她此刻的神态。

    “怎么可以这么累。”苏蜻考完试立马就赶来。

    本来高三考试就非常的烧脑,还没休息又立刻提高十二分精神,神都要思绪混乱。

    叶粼无奈一笑:“谁还不是呢。”她也是刚刚考完试,而且还要负责收作业。

    “阿姨刚回到休息室,粼粼,我先回家了啊。”

    叶粼点头:“今天辛苦你了。”

    二十方左右的休息室,一排小衣架挂满了演出服,桌面摆放着凌乱的化妆品。

    里面只有两个人。

    “我听说,海利音乐学院给你发出了邀请,不考虑吗?”越知秀看着镜子,取下耳坠。

    温蔺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颔首微笑:“没有这个心思。”

    “你啊,都不知道想往哪走。”语调带着长辈对小辈的无奈。

    “妈——”

    温蔺坐的位置非常靠墙,叶粼进门时还看不见他。

    等见着他时,青涩的星眸带着几分怔愣。

    越知秀对她伸伸手,叶粼走过去:“给你介绍,这是妈妈的小徒弟,温蔺。”

    她转脸跟他对视,有点尴尬。

    唔。

    她跟这个叫温蔺的男人还潦草见过一面,所以要当做没见过还是见过的打招呼呢?

    还在思考怎么说的时候,温蔺已经替她回答了。

    “见过了,没想到是老师的女儿。”

    温蔺是第一次来b市,越知秀有些讶然,抬头看了看叶粼,忽然发现没有戴上她昨天给的耳坠。

    “失礼了,耳坠呢?”

    说起这个,真是尴尬。

    叶粼潜意识抬手摸了摸莹白的耳垂,有些惭愧:“不小心丢了。”

    她这么个小动作,让温蔺静置在大腿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

    越知秀嗔了她一眼,也不舍得真的说她:“回头妈妈给你送个新的。”

    叶粼刚想点头,坐在一旁的温蔺眉眼拢起来,似想到什么事,表情微顿,闲散的开口:“我来送。”

    这声音低沉又清润,说话像弦动,磁性颤音,带着悠长的回荡。

    每个字都非常悦耳。

    叶粼想,如果温蔺是唱歌的,应该也不错。

    越知秀奇奇怪怪的笑了一下:“你来送?就一小姑娘,怎么就你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