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蜻的脸一下子瘪了:“又来!”

    很不巧,苏蜻跟叶粼都中招了。

    而且选中的题都做错了。

    两人试卷对比一下,刚好互补了。

    顺理成章的交换试卷,各自拿着对方的试卷上去写。

    在叶粼隔壁的徐可撇了撇她手上的试卷。

    “这不是苏蜻的吗?”

    “……”

    “你不会啊?艺考成绩再好,文化成绩不行有什么用。”

    叶粼没理她,这位叫徐可的也是音乐生,而且还是从小弹钢琴的,母亲是海利音乐学院的音乐教育系教授高碧月,跟越知秀女士风格不同,却有些渊源。

    导致后辈关系也不怎么好。

    叶粼快速的改了几下答案便下去了。

    见人没理她,徐可自找没趣。

    中午回去宿舍休息,徐可在走廊跟高碧月通电话:“妈,这次我数学考了一百零三,这次考题很难,叶粼连及格都没有!”

    要有对比,才能显得自己很努力。

    高碧月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这点分数怎么行,要去海利,数学至少要一百二。”

    “我知道了。”徐可闷闷的回答,想了又想问,“你说温蔺真的会去海利任教吗?”

    “校方今天会再次给他发出邀请,如果拒绝,那么就算了。”高碧月知道她想见偶像的心蠢蠢欲动,但人家不来也没办法。

    徐可同学在小时候见过温蔺的一次演奏会,回国后就闹着说要学钢琴了。

    高碧月还不大愿意,因为徐可的小提琴刚考完三级。

    第二天江老师将总分打印出来,贴在了课室的小公告栏上,叶粼总分三百八十,英语政治地理很不理想。

    似乎是响应她此刻的心情,乌云在远处压了下来,翻涌滚滚,不一会儿就倾盆大雨了。

    大雨的缘故,大课间的跑操取消了,整整二十分钟的下课时间,苏蜻被江老师叫去谈心说话了。

    叶粼想着估计下一个就是她,心情顿时好像处于山雨欲来的漂泊,特别无助。

    叶粼离开教学楼走到实验楼打电话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差点没忍住想哭。

    这种焦虑的心情伴随着高考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

    “妈……我这次考的不好,上不了重本线。”

    越知秀接电话时,愣了几秒,又看了眼温蔺的方向,没有避着他:“又不是非要让你去海利,你的成绩去211也行。”

    温蔺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停在这页没动了。

    叶粼完全不知情,说着说着就特委屈想哭了:“不是,我就想去那里。”

    越知秀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外边去,知道自己的女儿考差后心态崩了,怕她多想,又说多了几句安慰的话。

    没过多久,便挂了电话重新坐在温蔺对面时,神态明显的担忧。

    思忖片刻开口:“我这辈子除了钢琴就是粼粼,这孩子太乖了。”

    乖到对越知秀的话说一不二,让她往西就往西,一点也不会让她操心,但这样的叶粼,好像没有了生气,也没有了主见。

    遇到什么事只会闷在心里,偶尔崩溃的时候才会倾诉,也不知是传染谁的性子。

    温蔺手指轻搭在页面上,一页未翻,若有所思道:“高三压力大,如果能有人开导她,会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请个心理医生?”越知秀没经历过高考,学生时代跟现在的制度差得太远,无法感同身受去理解女儿现在的状态。

    温蔺将书本合上,靠着椅背,眉梢轻扬:“这样只会起反效果,老师让我试试可行?”

    “你?”越知秀好笑的看着他,“你教她弹钢琴还差不多,心理问题不是你的专业范畴。”

    “我自认为,还是可行的。”

    他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从容自若,鲜少有失手的时候。

    越知秀狐疑的拿起面前的红茶淡抿一口:“那你试试吧。”

    上课到一半,江老师突然出现在门口,对英语老师打了招呼后,跟叶粼招招手:“你出来一下。”

    沉闷的课堂因为这一幕打破了。

    班里的同学眼光都朝着她方向看去,眼睛都藏着异样的好奇。

    英语老师指了指黑板上的题目,用粉笔在黑板上狠狠地戳:“这道题的语法下次我再看见谁解释错了,就直接罚抄。”

    让全班同学的心猛地一颤,齐齐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试卷了。

    作为当事人叶粼也是很懵的。

    老师带着她来到办公室,外面烈日骄阳,汗水分泌跟校服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