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知秀接受的媒体访问,偶尔透露女儿的信息,她脸上满满的骄傲,尽管她小时候的钢琴真的很烂。

    叶粼吐了口气,往门外走去。

    这回那两位大忙人叔叔不在,她亲自下厨了。

    叶粼低头虚空抓了抓五指,细腻修长,但常握笔的习惯,中指指头侧面厚厚的茧。

    倒显得突兀,温蔺就没有。

    母亲也没有,她有。

    收回心思,叶粼看着翻滚的面条,刚准备夹起的时候,被人阻止了。

    “蔺叔?”

    温蔺身上还带着外面风尘仆仆的气息,整张脸显然没缓下来。

    “你下厨了?为什么不带手套,让农言做。”

    叶粼挣脱开来,秀气的眉眼有些不虞:“不用,可以吃了。”

    话音刚落,温蔺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盒东西搁台上。

    叶粼转脸:“寿司?”

    “嗯,面条给农言,他快死了。”

    “额?”

    “饿死了。”

    餐桌上,本来以为只有一碗清冷的斋面,现在倒多了十几样丰盛的食物,都是他们从外面打包回来了。

    各式各样,还甚至不同店铺,这得跑去什么地方了。

    外卖王子非他们莫属。

    温蔺今天穿了一身蓝白条纹衬衫黑裤子,特别的正式禁欲。

    沙发桌上摆了许多文字工具,铅笔,签字笔甚至还有答题卡。

    叶粼心里一惊,他们干啥去了?!

    “你们今天?”叶粼拿起一块三文鱼,沾了点芥末,吃下去,一股辛辣直接冲上鼻梁,撞晕了脑袋,差点喘不过气。

    农言刷刷几下就把面条给吃干净了,也得到了升华。

    “问你的好叔叔。”

    温蔺擦了擦嘴,姿态优雅的将纸巾蜷在手心,扔到脚边的垃圾桶。

    “今天跑了一趟一中,把他们的二模试卷拿过来,你试试做。”

    虽然他们是挺照顾自己的,但是这么上心,叶粼实在不能不多想:“你们是不是也想参加高考?”

    农言害了一声,吃饱了就开始胡言乱语:“当然不是!你要是考不进海利,那温蔺不就……”吃亏了还没说口。

    温蔺在桌底下飞快的踢他。

    “嗷呜。”农言叫了一声。

    叶粼将目光放到温蔺身上,似乎等待着答案,这么明显的漏洞,她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

    “我只是……”温蔺面不改色,不动如山的说,“想当一回学长的感觉。”

    叶粼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顺便吃了口只沾了酱油的三文鱼。

    吃完休息会儿,叶粼打算去洗澡,今晚奋战到底。

    客厅里忽然幽静,农言打了个饱嗝,便想起刚才的事,不免的好奇:“你为什么不告诉她?”

    今天他们出去没干啥,去海利签合同了。

    温蔺答应做短期导师,三个月为期跟六个月为期。

    农言以为他会选择前者,结果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六个月的合同。

    那时候很奇怪的问出来,温蔺淡色的唇线抿着,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当然,此刻饱暖思乱语的农言也开始发问,好奇之心熊熊燃起,简直是最敬业的狗仔。

    “就算告诉她又怎么样,小丫头说不定高兴呢。”

    温蔺这回真发怒了一般,目光冷冷的,仿佛下一秒要把农言踹去月球:“不要给她增加压力,你个蠢货。”

    浴室里,叶粼擦干了头发,对着镜子眨巴眨巴眼,干涩难忍,接着拿起上面的眼药水,滴了几下,两只眼红彤彤的马上流眼泪。

    头发微湿,身上的睡衣穿的随意,眼红红流着泪,活脱脱一副被哪个强盗欺负了去的小姑娘。

    实际上,她被一瓶眼药水给欺负了,辣。

    由于这里有两个大男人,叶粼一般要换套能穿出去的家居服才行。

    刚换好衣服出门,眼皮微抬就看见温蔺笔直的站在卧室门前,叶粼张了张嘴,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场词。

    “今天早些休息。”温蔺的声音明显带着沙哑,身穿柔软的家居服,那种内敛的气质与沉稳的眉眼分毫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