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手臂间的姿势睡久了之后, 半边身体都在发麻, 叶粼艰难的翻个身, 骨头又疼又软。

    断断续续的清醒沉沦,与浓厚的睡意斗争一番后, 叶粼才完全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好似蒙了一层透明质,看什么都是虚的。

    ……这什么地方。

    良久,她双目聚焦,慢慢的看清那熟悉的天花板才知道,原来是温蔺的房间。

    叶粼下意识往隔壁摸去, 床褥凉浸浸的,看来某人起得很早。

    今天是周几来着。

    她爬到温蔺睡觉的位置, 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点亮。

    周日啊,没课呢。

    心一松,她啪的躺下了。

    主卧的房门被人轻轻打开,温蔺穿着纯白单衣, 眉角眼梢都挂着高冷二字, 目光如山泉之水,清亮透彻。

    叶粼看着心里就慢了半拍。

    这人总是在勾引她,太不地道了。

    “起来,别赖床。”

    温蔺重重的把咖啡杯放在书桌上。

    叶粼慢吞吞的坐起, 扭了扭肩胛骨:“好疼啊, 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温蔺将书翻到自己想看的那一页,结果好像都看过了。

    半晌才发现, 拿错了书。

    听见叶粼的问话,温蔺头也不偏道:“怎么可能,君子动口不动手。”

    叶粼点点头,说的也是,在她心里,温蔺是皎皎白月的君子。

    她只是赖了半小时,就起床洗漱去了。

    刚抬头一对镜子,不看还行,一看不得了啊!

    她嘴角下方有块棕红色的结痂!

    叶粼伸手碰了碰,还挺疼的。

    紧接着她又瞧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锁骨凸起的位置往下一点点,有几撇红痕。

    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

    她一个螺旋炮三百六十度原地起飞啊!

    好一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她忍着嘴角的疼,洗漱跟打仗似的,很快就搞定了。

    “蔺叔!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温蔺刚好在换衣服,露出了上半身,听见叶粼的怒吼,下意识回头。

    先忽略那精壮丝毫没有赘肉的身材,那几道长条红痕看起来比她锁骨上还要……嗯,还要惨烈。

    温蔺将衬衫披上,优雅的一点一点扣上。

    慢条斯理的反问:“你想说什么?”

    气场先弱三分。

    叶粼瞪圆了眼睛,小声道:“我昨晚对你做什么了吗?”

    温蔺终于整理好衣领袖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粼:“昨晚,我动口,你动手。”

    “……”

    等温蔺出门后,叶粼十分自觉的来到琴室。

    预选赛名单还没出来,但昨天那场让叶粼察觉什么叫天外有人,都是人才济济的高手。

    当下也收起玩乐的心思,认认真真的练琴,练习时间从以前的半天变成了大半天,挪去了一部分小提琴的时间。

    她虽心痛但能忍。

    现在深秋,风弄拨的街道两边的大树哗哗作响,落叶飘零,夏天的热潮刚过去,这风来的还好,不觉太冷。

    温蔺收到高碧月的提示,来到了一家私人琴室里。

    那是一家坐落在街尾的精致小店,光看外表如果不说,他会以为是西式甜品店。

    推开门后,前台从迷糊中惊醒,抬头看了眼来人,眼睛都支棱支棱的。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好,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