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一眼,总能叫少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半年后,少侠凭借高超的武艺、努力表现,升职加薪,终于攒够了盘缠。可他正准备回家让母亲上门来提亲时,美人的父母棒打鸳鸯了!

    ——他们要把美人嫁给一位世家公子做妾!

    少侠怎能答应?

    可他如今无法自证身份,更是一穷二白,就算去信回家也迟了,如何能求娶到心上人?

    少侠只好兵行险招,深夜美人潜入闺房,请求她等自己半个月。

    美人品德高尚,如何能容忍他这无礼行径?当即怒斥他实非君子所为,请他离去。

    少侠离去时,分明看到美人眼角忧伤与不舍的泪光……

    看到这里,马车到了仙品居,胤祁合上书本下车。

    进门一眼就看到柜台处,常海舅舅正揪着伙计的衣领问话。

    伙计一脸为难,看到胤祁,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小老板来了,您问他、问他!”

    “怎么了?”胤祁问。

    “嘿嘿?”常海从袖袋里抽出一张银票,“五爷,求您告诉小的,佳人在何方?”

    胤祁不客气地收了那一百两银子,“跟我来吧。”

    两人上了三楼,胤祁给侍卫一个眼色,对方就拉着东张西望显得贼眉鼠目的常海,跟随他的脚步,进了一个雅间。

    “人在隔壁哦,舅舅打算如何?”胤祁指了指东边的墙壁。

    常海的目光立刻就黏在上面,撕也撕不开了,仿佛透过墙,能看到许四小姐的样子似的。

    半晌,常海在雅间里急得团团转,“怎么办啊,五爷给想个法子吧,我不想唐突了佳人啊!”

    “好说好说,给钱给钱。”

    听说钱能解决,常海又掏了三百两。

    胤祁当即拉铃铛叫来伙计,对他如此这般吩咐。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敲门声,常海拉开门缝细听。

    只听伙计说:“小老板得了一把上好的古琴,听闻许四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想请您帮忙试一试琴。”

    许凝的婢女果然将人放了进去。

    常海没有转头,只是把大拇指从背后朝胤祁比了比,高啊,真高啊!一会儿就以老板的名义,过去答谢。

    那伙计从隔壁出来,又走到这边,递给常海一只笛子。

    常海茫然地看向胤祁:“啥意思啊?”

    胤祁:“合奏啊,高山流水觅知音,才子佳人的故事不都是这样?”

    常海结巴:“可、可我不会笛子啊!”

    胤祁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块废物点心,“那你会个啥?赶紧说!”

    常海:“敲锣算不算?”

    胤祁:“……”

    就在这时,隔壁已传来琴声。

    胤祁和常海双双被震住,久久不能回神!

    “嘚儿噔~嘚儿噔~嘚儿噔~”无限循环,犹如魔音贯耳。

    胤祁终于忍不住捂耳朵,评价:“哎哟妈呀,这简直就是对音律的侮辱!”

    常海虽然也觉得难听,却还是要为心上人说话的:“听说五爷的音乐造诣,也不遑多让啊。”

    潜意思:你行你上啊。

    胤祁:“就这水平,我当然也可以。”

    说着,他拿过笛子,“刺啦——刺啦——刺啦——”

    “!!!”

    常海面如土色,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层有一层。

    没来得及走的伙计也是一脸菜色,看样子想吐。

    常海:“快憋吹了,这简直就是给音律迎头痛击啊!”

    “嘚儿噔~嘚儿噔~嘚儿噔~”

    “刺啦——刺啦——刺啦——”

    两中魔音都不在调上,更合不到一处,但两人都越来越起劲,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很快,又有伙计跑上来,“小老板不好啦,客人们集体投诉啦!”

    胤祁这才停下来,揉揉酸酸的嘴巴。

    隔壁却还在‘嘚儿噔~’,这一刻,胤祁忽然很欣赏对方。

    这中盲目的自信,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老板,这边?”伙计为难。

    常海忽然眼前一亮,整了整衣冠,“让我去说吧。”

    胤祁从椅子上跳下来,紧随而去。

    他对这美人的长相太好奇了!

    常海舅舅进展不错,已经跟对方搭上话了,胤祁转眼一瞧,呃……

    这就是让常海舅舅茶饭不思的美人?!

    胤祁同情地看向常海舅舅的眼睛,真可怜啊,年纪轻轻眼神就不好。

    也不是说许四小姐丑吧,但对方在胤祁眼里,最多只能算清秀吧,连他的宫女一个都比不过。

    哦不,比徐嬷嬷还是强点的。

    胤祁终于明白,话本里说的‘各花入各眼’是什么意思了。

    “方才便是这位小老板与我合奏吗?”

    许四小姐的声音倒是不错,揉一揉能滴出水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