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刚刚在脑海中浮现,钟原心底就蔓延起一股浓浓的不舍情绪。

    这么好的一幅画,怎么能就便宜了ike那个混小子呢?

    默默卷起画轴,把这副国画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之后,钟原清了清嗓子,状似不经意道:“你最近有时间吗?”

    元莘笑着点头:“有,怎么了?”

    “那个……book金融的ike想要一副你的画,找我求了半天,如果你有空就给他画一幅吧。”

    元莘和顾余川对视一眼:“好,您放心,我一定认真画一幅画送给他,毕竟要看您的面子。”

    “那么认真干嘛,不用那么认真!”

    钟原冷哼一声:“随便给他画画就得了,不用像这幅画一样这么费劲……”

    看着老头别扭的样子,元莘心里情不自禁地想笑。

    正准备拉着顾余川一起离开,钟原却突然叫住了他们。

    “那个……你们下去告诉管家一声,让他找人把这幅画给我裱起来,我要挂在书房。”

    嘴上不说喜欢,可满满表现地都是喜欢的样子。

    见元莘盯着他看,钟原连忙转过身,冲两人摆摆手:“快走快走,让我休息一会儿!”

    第二天一大早,钟原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两个孝顺的孩子就坐在餐桌旁边等他吃早餐。

    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管家也过来趁热打铁:“钟先生,裱画的师傅半个小时之后就到。”

    钟原心中兴高采烈,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坐在餐桌上。

    顾余川替他夹了两只小笼包,试探道:“父亲,我和阿莘准备补办婚礼,希望您也能来参加。”

    虽说看昨晚的样子,老头应该已经松口了,可元莘和顾余川提到这件事情,免不了还是有些紧张。

    果不其然,钟原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行。”

    完了,看来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父亲,请您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和阿莘共度一生!”顾余川焦急地解释,“我们以后会一起孝敬您,就像这样一直其乐融融的,难道不好吗……”

    “不行!我不同意!”

    钟原厉声拒绝,元莘和顾余川差点绝望了。

    谁知道下一秒,钟原却来了个急刹车,把两人从绝望的边缘拽了回来:“婚礼哪能这么仓促?我们得先去元家拜访,两家长辈一起商量一个好日子才对!”

    元莘:??

    顾余川:!!

    钟原瞥了两人一眼:“一点礼数都不懂。”

    ……

    就这样,一周之后,钟原带着各种各样的见面礼,第一次上元家登门拜访。

    元震是个倔脾气,觉得钟原一直看不上自家女儿,所以就算他诚心登门,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钟原又是一个不会说软话的人,两人沉默的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

    长辈之间的交流元莘和顾余川他们两个小辈不好插话,两人只能呆在一旁干着急。

    好在元母是个圆滑的人。

    “钟先生,早就耳闻您的大名,这次能够见面实在是太荣幸了!”元母手背在身后,悄悄戳了戳元震,继续道,“经常听阿莘和余川提到您呢,见到真人更觉得不同凡响了!”

    彩虹屁吹得钟原非常舒服:“过奖了,都是缘分。”

    元震哼了一声:“我们怎么高攀得起啊。”

    元母连忙扯他。

    谁知道钟原居然没有生气,垂眸笑了笑:“过去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妥。”

    “您应该也能理解,像我们这种家庭,孩子们的结婚对象的确是需要经过层层把关的。”钟原回头望了顾余川一眼,“我希望他能走我为他铺好的路,希望他能过的幸福。”

    “您应该也知道,顾余川他是我的养子,可是我的确是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的,得知他在国内如此草率地结了婚,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反对。”

    元震怒道:“您的儿子在和起初和我们接触的时候,隐瞒身份,让人以为他只是个穷小子!”

    “要是知道他这么高贵的身份,说什么我们也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元先生,您先不要着急,请听我说完。”

    钟原不怒也不恼,继续解释道:“我起初的确对元莘抱有成见,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渐渐的,元莘向我证明了一些东西,我才意识到,或许我过去的判断都是错的。”

    “她是个优秀的孩子。”钟原赞许地说,“敢于向权威说不,又兼具敏锐的判断力和洞察力。”

    “最重要的……她是个聪明贴心的女孩。我能看出来,她和余川是真心相爱的。”

    “所以孩子们的幸福就交给他们自己好了。我总怕自己的这一身家财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可现在想想,哪有那么多居心叵测的人?”

    “更何况,余川他们已经很优秀了,我的担忧和期望只会成为他们身上的压力和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