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音扯了扯他的袖子,沈言低头看去。

    “我冷了。”

    当下,沈言将流音打横抱起。

    流音窝在沈言的怀里,低垂着长长的眼睫,突然出声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声音低低的,带着浓浓的委屈。

    沈言的脚步一顿,继而又走了起来,“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你就是不要我了,你一走就是一年,回来了也总躲着我,便是,便是母亲给我定下亲事你也熟视无睹,你这分明就是不要我了。我早就与你说过,倘若有一日你不喜欢我了,便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不放的。”

    眼里的泪顺着瓷白的脸庞滚落,嘴里不断说着,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向沈言,“你早与我说明白,我便也早将你放下,真正的把你当做哥哥看待。”

    沈言突然停了下来,将流音放下。

    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望着那双令他日思夜想的眼睛。

    “放下?”沈言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倒是狠得下心。”

    流音被迫微仰着头,长长的乌发散在身后,瓷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苍白,而那红唇却愈发的红,此时的她流露出一种孱弱易碎的美丽。

    微凉的唇瓣终于落了下来,落在了她娇嫩的红唇上,甫一相触,便令流音身体一僵,只是轻轻的一个吻,就让人忍不住想要颤抖。

    而后,他在她的耳旁轻声道:“有这样对妹妹的哥哥吗?”

    第53章 攻略四

    弄的这样狼狈自然是无法回去的, 于是流音被沈言带到了他的马车上。二人都落入了水中, 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沈言倒还看不出什么, 不过流音却被冻的不行, 被风一吹直打哆嗦。

    车上只有一套男子的衣衫, 想来是沈言平日里备用的,可他没有换上而是直接给她披在了身上, 然后让流音坐在他的身前, 用那白色的里衣给她擦拭头发。

    他语气温柔的说道, “过会儿到了地方便可换下衣服了, 这样湿着头发容易着凉, 我先帮你擦干。”

    流音低低的应道:“嗯。”

    “可还觉得冷?”

    流音摇了摇头,回过头去看他。

    他与她一般衣衫尽湿, 向来被整理的严丝合缝的领口也敞开了些, 墨发变的凌乱,一滴一滴的水滴不断地从发间滑落,划过他俊美的脸庞,划过曲线优美的下颌,划过凸起的喉结,没入了衣襟,再也寻不见一丝踪迹。

    整个人看上去风流又不显颓唐,竟是无比的诱人。更不必说,此时沈言的态度又是出奇的温柔动人,实在是可口极了。

    [流音舔着嫣红的唇瓣, 妖气十足:我想吃他。]

    啥!吃人?

    [321急了:不行啊,主人,虽然这个男主不像人家这么可爱,可咱们毕竟还得攻略他呢,不能吃的呀!]

    321心里怕怕的,自家主人想吃人,这可咋办啊?在它没留意的时候,她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心理扭曲成这样,还是说这是妖精的天性呢?哎呀,真是急死它了。

    [流音:……]

    [流音:321,你真单纯。]

    321听了这话既有些被夸赞后的小羞涩,又有些感动。没想到主人都心理扭曲成这样了,心里还是有它的,哎呀,好感动呀。

    啦啦啦,转个圈高兴一下。

    [流音:……]

    觉察到流音的视线,沈言问道:“怎么了?”

    流音摇了摇头,眨着眼说道:“玉郎?”

    闻言,沈言哑然失笑:“不过是他人起的诨名罢了,你也来打趣。”

    其实单单就外表而言,流音倒是觉得这个称号很适合他。

    流音转过身子,依偎进他的怀里,他亦伸手环住了她,只听见她道,“我不要你做旁人的玉郎,我只想你做我一人的郎君。”

    这话说的有些霸道,独占意味很浓,然而爱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排他性和独占性的特征格外明显,这就和喜欢有了明显的区分。喜欢可以是喜欢很多人,但爱却不可以分为很多份,被分割成很多份的爱已然不能算作是爱。

    陷入情爱的人,适当的表现出一点小小的占有欲也可以算作是别样的情趣。当然,这个度要把握好,过犹不及的道理适用性很是广泛。

    而流音现在也是在向沈言透露出她对他的在乎,其实也可以当做是甜言蜜语了,但是甜言蜜语用的好,往往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言一怔,突然将手臂收紧,像是想要极力的留住什么东西,他抱的那样紧,以至于流音都感到有些疼了。

    她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声疼,他才终于散了力气,只是依旧没有放开她。

    沈言的手轻轻的抚上她半干的长发,叹道,“阿音,你可知我的心很疼。”

    “我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是好,我也曾想过放下,于是便远离你,无视你。心里想着,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弃了便弃了,这天下的女子无数,何必非得瞧着自家妹妹呢。”

    当初沈言是真的如此想的,只是说的容易,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失了魂魄,丢了心,又如何还能出的来。

    流音动了一下,似是想要从沈言的怀里起来,可又被他轻轻的按了回去。

    流音看不见他此时的神情,喃喃的低语:“所以,你是要弃我了?”

    静了几息,沈言才似是无奈的叹息道:“若是真能弃的了,放的下,何至于像如今这般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