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是苍白着脸悄悄的退了出去。

    经过几日思量,赵语柔终于还是决定见一见她,她不能让她害了他!

    再次见到流音,尽管再厌恶不喜,赵语柔仍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生的好。

    生就这样一幅容貌身段,怕是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吧。

    但一想到她就是凭着这些勾引了那人,赵语柔就无法平静的面对她。见她无论说什么,流音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赵语柔也冷了脸。

    “姑娘究竟想要如何,既与表哥定了亲事,就该一心一意,而你又与世子纠缠不休,累得世子也犯下这等错事,你是想害了他吗?”

    流音终于起了些反应,看着赵语柔茫然的重复道:“害了他?”

    “是,害了他!”赵语柔激动的道,“你们是兄妹啊!你引得世子与你纠缠,可曾想过后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传了出去,会招致怎样的流言蜚语?本朝最重声名,你毁了世子的名声,成了他的污点,不是害他是什么!”

    赵语柔本就对流音既鄙夷又厌恶,此时说开了更咄咄逼人了起来,流音却愈发的沉默了,她喃喃自语道:“我没想害他的,我怎么会害他呢……”

    “够了,不要再说了!”

    赵语柔闻声立刻回头,看着来人惊讶的唤道:“表哥!”

    方景山越过赵语柔,径直向流音走去。

    赵语柔不知道方景山为什么回来,她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虽然,她也认为流音配不上表哥,但只有让流音早日嫁给表哥,才能与世子彻底的断了吧,所以赵语柔无意破坏这门亲事。

    可现在方景山的突然出现,让赵语柔措手不及,他究竟听去了多少,知道了多少,“表哥。”

    “回去。”

    “我”赵语柔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一触到方景山那冷冽的眼神,就再也说不下去了,最后看了流音一眼才离去。

    流音身子晃了晃,被方景山一把扶住了。

    距离一下子拉近,炙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衣衫传了过来,流音低着头,方景山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长久的沉默,只余风声。

    “方公子改日把这门亲事退了吧。”最终还是流音先开了口。

    过了几息,才听到方景山道:“为何?”

    流音奇怪的瞧他,只见他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方才,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嗯,知道。”方景山看着她继续说道,“很早之前便知道了。”

    流音被他话中的意思惊了一下,很早之前是有多早。

    方景山看出流音眼中的疑惑,却没有为她解疑。

    或许,真应了所谓的‘旁观者清’,怕是连沈言都未意识到自己的心的时候,他就已然看出了他对她的不同。

    而他能看出这些,也不过是他同样将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罢了。

    世事无常,后来的一系列变故竟给了他莫大的机会。那个撞入他怀里,也撞进他心里的小姑娘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他怎能不欢喜。

    便是此时她的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又如何,以后天长地久,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等的起。

    流音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却被方景山挡了回去,“先别急着开口,也别急着拒绝,你再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

    白日的一番折腾,让流音很是疲惫,夜晚早早就上床歇息了。

    思绪繁杂,睡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一些声响,微微掀眼皮,竟看到一个朦胧的黑影,流音猛然清醒了过来,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被一只温热的手堵了回去,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

    “阿言?”流音轻轻的唤了他一声。

    娇嫩的唇瓣在掌心滑动,像一片羽毛轻轻的划过他的心口,沈言将手收回,用力的攥了攥才应道。“嗯。”

    “你怎么来了?”流音说话的声音小小的,怕被人听到就更靠近了他一些。

    “就想来看看你。”

    流音感到不解,他大半夜的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她一眼吗?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这黑漆漆的能看见什么?

    想了想,流音从枕边翻了翻,摸出了一个圆圆的珠子。

    珠子散发出幽幽的光,将帐中照亮了。

    这本是吴氏给她的夜明珠,被流音随手放到了床头,此时倒有了用处,

    她把夜明珠放到自己面前,凑近沈言说道:“那你看清楚点。”

    沈言低低一笑:“好。”

    在长长的乌发遮掩下,更显得那张脸精致小巧,惹人怜惜,那水眸中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沈言抚上她的脸庞,低笑道:“这是怎生的,竟生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

    流音的脸一下子变的红红的,眼睛胡乱的看,却突然发现沈言的额头受了伤。

    流音焦急的问他,“这是怎么弄的?”

    “无事,不小心碰到的。”

    沈言说的轻描淡写,但流音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实话,都流血了还说是不小心碰的,这得是多不小心才能伤成这样。依她看,这伤倒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砸的,可谁又敢伤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