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时候,大哥盯着他看了许久。

    没有错,就是盯。

    之后,懒懒地坐在太师椅上,让风奕把他们的计划说了一番。

    从那开始,他参与了这期间的一切计划。

    就连南宴悄无声息潜入在民众之中的军队,都是经过一次次暗访,一点一点揪出来的。

    为的便是,不伤到百姓。

    他还想起,大哥与他曾在宣纸上写过这样一句话——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他曾经听过很多关于太子府的风言风语,也曾经见过太子大哥的雷霆手段。

    许多人说,太子其人,性狠辣,此人以手段残忍著称,并以凶残的本性残害手足,胁迫生父而稳居太子之位。

    甚至有人说天启若是落在他的手中,便是百姓之难,并且关于这一点,他曾经也担忧过。

    可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大哥,绝对是位好储君,是天启之幸。对于云澈而言,权力地位他并不太上心,这从来都不是他所追求之物,他只希望天启国泰民安。

    家中和睦,仅此而已。

    云澈寡言少语,看到那句话后,甚至连神情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化,但那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已经永远刻在了他心里。

    他却并不知道,云璟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心怀大义之人,写出这句话,也不过是在想起他们家小欢颜时,随手写了句她说过的话而已。

    小丫头总是巴巴地希望他做个好储君,他果然,还是希望让她高兴。

    虽然,这世界从未善待于他,但至少,让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

    他们对这一切早有防备,自然不惧。

    楚垣自以为的万全,其实早被攻破。

    但,云澈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人趁这个乱子,对欢颜下手。

    而他更没有想到,对任何事情都不太上心的大哥,会这般在意欢颜。

    “大哥,您可还好?”

    云澈沉了脸,看向一旁的下属,“去宣太医!”

    云璟眸光森冷,“不必,小问题罢了,修养一阵便好。”

    即便是太医来了,也没有用。

    云澈皱眉,不太认同,“您是天启储君,应当爱惜自己身子才是。”

    “不必,本宫的身子,本宫心里清楚。”

    “大哥!”

    见他一口一个大哥唤得如此亲热,云璟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们几时这么熟了?

    对这位八弟,云璟一向没什么感觉,他自出生便受母家庇佑,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者不知怎么,小欢颜似乎很是喜欢他,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云璟不厌恶反感已经很好了。

    要说什么兄弟情义,更是无稽之谈,这一次的计划,让他参加,也不过是顺便,仅此而已。

    在云澈看来就并非如此了,他们这一回一起剿灭了反贼,简直就如,普通人家,会互相帮助的亲兄弟一般。

    皇家,那样的感情很少,但是弥足珍贵。

    云澈见拗不过他,只得退半步抱拳,他神情淡淡,“罢了,总归,无论大哥您有任何吩咐,尽管吩咐澈。”

    云璟极少听到这样的话,又其实对方的脸上神情虽然很淡,却没有任何虚伪。

    他神情更加古怪,随口应了一声,语气甚至有些不自然。

    ……

    一切尘埃落定以后,云璟没有第一时间到楚垣的面前去。

    而是先将欢颜的位置弄了清楚。

    “小姐如今身在苗疆,应该是安全的,那些人不会威胁小姐的性命安全。”

    云璟之所以让欢颜跟着那些人走,是因为她起身后,双唇微动,说了一句,相信我。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小丫头让他相信她,他自然是愿意信的。

    云璟缓缓闭了闭眼。

    孩子长大了,偶尔放放手,让她自己去闯闯也好。

    连续过去了几日,云璟便后悔了,只是因为苗疆那里不断地在传消息过来。

    那些人把小丫头带去之后,没有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反而是好好地在伺候,甚至近来还在给她选男婢。

    嗯,闻所未闻的可笑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