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他,从两年前的初见到现在,一直不曾变过。

    前男友与她分手时,曾说她是个莫得感情的人。心肠比男人还硬!无法想象她这辈子能爱上一个人。

    想来可笑,她不仅爱上了,还爱的那么卑微。这些天她在简玉珩面前,小女儿作态百出,聪明如她,早该认清自己内心,无奈当局者迷。

    今天这一通莫名其妙的冷战,让她彻底觉悟。

    苏樱雪苦笑出声,罢了,既如此再在他面前端着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个小妾和一个庶长子吗?她嫁入简家这么几天,旁敲侧击,可没有听说这号人物!若仅仅只是当面问问他,有何不可?当年表白被拒一百次,她都没觉得丢脸,更何况现在。

    这样想着,苏樱雪开了口:“简大哥可知我在生什么气儿?”见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想了会儿又摇摇头。

    苏樱雪又发出一阵苦笑,走到他的身边,重逢以来,第一次打量他的眉眼,一双眼光射寒心,两弯眉浑如刷漆。再次在心底确认这是个她想征服的男人!

    “简大哥可记得洒金街梨花巷左侧口的两颗老槐树?”

    “如何不记得,当年你这丫头说那两个老槐树有灵,硬逼着我在那槐树下埋了一枚儿铜币,歪理一堆,说什么如果埋上铜币,它就能保佑我娶上美娇娘。”见她说起往事儿,简玉珩淡淡的笑,她逼着他做的那些事儿,幼稚又荒诞,在此刻回忆起来,却有种别样的幸福感。

    “如今简大哥可娶上美娇娘了吗?”苏樱雪扭头正视着他,言辞间,仔细听竟能听出淡淡的委屈。

    “如何没娶上,这儿不就坐着一个?”简玉珩说着,像当年一样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

    苏樱雪抬起素手把头上的大手拿开,神色凝重:“简大哥,你知道的,我已及聘两年,并不是什么小孩子。你对我一向这样,若即若离。两年前如此,现在亦然。我是个成熟的女人,并不像小女孩儿一样心里脆弱,你若是不喜欢我,明言拒绝,并尽量少做些令人遐想的暧昧举动,我也不会对你肖想。成亲那夜,原以为我们说的很清楚,楚河汉界划的分明,如今你又为何处处做些令人胡思乱想的事情来?今日我之所以生气,大抵也是因为如此。”

    烛火映在苏樱雪绝美的面容上,平添了几丝潋滟,简玉珩听着她淡淡的控诉,心中一痛,他忽觉自己之前的纠结隐瞒,竟是多余,眼前的女子要的仅仅是一个承诺,他却怕吓跑她,迟迟不语。

    忆起之前种种,竟觉得自己在这条追妻之路上,一开始就走了岔道。如果一开始就直接坦白,他的姑娘何至于会如此受伤?

    想及此,再不顾忌什么,简玉珩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娇妻。声音沙哑:“对不起!雪儿,我喜欢你,两年前第一次见面儿或许就喜欢上了,只是那时不明白,情之一字儿失去了才恍然惊觉。”

    男人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有力的敲打在苏樱雪的心上。她似乎从心跳中听出了男人的紧张与怜惜。

    这个久违的告白,她等了两年。苏樱雪有些想哭,不知为何最近的眼泪,比她这两年加起来都还多。男人抱着她,安抚的轻拍她的后背。这么多年的委屈在他温柔的举动下,倾泻而出。

    苏樱雪用力的捶打抱着她的男人,哭着控诉道:“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我对你表白了这么多次,但凡有一次对我回应,我都不至于这么伤心。你说你可不可恶?”

    “可恶,可恶,都是为夫的错!“

    “这也就罢,往事不必再提,可成亲那日,明明有那么多次机会,向我说出个中原委。你却隐瞒不说,是何道理?我尚且不嫌弃你曾和别的女子有鱼水之欢,生得一子。你却与我定契约,划清楚河汉界。你说你当不当得我原谅?

    苏樱雪说到情绪激动时,又狠狠的锤了一下抱着自己的男人。

    “一切都是为夫的错,娘子切莫动怒,以免伤了身子。”简玉珩从善如流的认错,末了似从娇妻的胡言乱语中听出了一丝端倪,疑惑开口问道:“为夫从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娘子从哪儿听的流言?竟说我与其他女子这种污秽不堪的话?”

    “做了不认算什么正人君子,枉你简子都在文人圈,以高风亮节、光明磊落著称。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景德六年,秦淮河畔中秋诗宴,舫船内!孤男寡女,互诉衷肠。”苏樱雪越说越气,从男人的怀抱挣脱出来,怒视着对方:“简公子,可需要我继续帮你回忆?”

    第13章 穿书

    “原来那天你也在!难怪!难怪!我道当年你这小丫头为何突然消失?原来如此”

    简玉珩恍然大悟,把娇妻重新圈入自己的怀中,不理怀中挣扎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额尖,语气甚是无奈:“你啊!为夫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平白被你冤枉了这么多年不自知。”

    见怀里的人儿安静下来,简玉珩继续解释:“那日在船舫上,娘子见到的那女子可不是为夫姘头,那是孟恭舟那小子惹出的风流债。那女子也是可怜,未婚先孕被家里的后母发现,不得已找了我来,希望我去通知孟恭舟,我猜那日娘子必定只偷听到中途吧。后来孟恭舟自己也过来了。”

    简玉珩低下头,看着小妻子仍然犹疑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若不信,为夫带你去孟家拜访,那女子呐,现在可是孟家的少夫人。”

    “真的?”

    “千真万确!”

    话都说成这样了,苏樱雪不得不信,她把头藏在简玉珩的怀中,一时有些羞窘。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她在心底骂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渣男,原是冤枉了人家。之前,觉得自己委屈,渣男如此渣她还要爱,她还以为自己要走渣男贱女路线。没想到事实竟然这么狗血。

    苏樱雪被震的眼泪也不流了,抬头与男人无奈的眼神对视,一时竟有些不知怎么面对他。

    这乌龙闹大发了,原以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却原是一场她自己脑补的误会。枉她纠结了这一年多,也罢,只当那好事多磨。

    误会解除,苏樱雪看着眼前的芝兰玉树的男人,白色长衫裹着他修长的身形,烛光照射下,愈显温润,端的是一副君子如玉,如切如磨。

    美色在前,苏樱雪连日来的郁气在他那一片坦然的目光中一扫而空。放松下来,才惊觉闹腾了这么久,她抬起头,屋外一片乌鸦鸦的黑,连月亮都悄悄的躲进了乌云里。

    “夫君,夜已深,不如我们就寝吧。”苏樱雪打了个哈欠说道。

    她本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此话一出,颇觉不对。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互诉衷肠……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眼睛相接,对视而望,烛光忽明忽暗,惊起一室暧昧。

    若是往日,对面的男人听见此话怕是又得恼羞成怒的呵斥他她须得矜持!

    没想到时移世易,一向知礼守节的简秀才不仅没骂她,反而一把抱起她,一并入了塌。

    “夜色不早,是该入睡,娘子今儿不是想学欢喜图的内容,为夫今日亲自教你,可否?”

    苏樱雪:……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啊亲,是谁让你现如今变得如此大胆开放。告诉我,我非得打死他。

    仍苏樱雪心中惊涛骇浪,身上的男人动作丝毫未停。

    春宵一刻值千金,锦帐里、低语偏浓,银烛下、细看俱好。那人人,昨夜分明,许伊偕老。

    一夜开车,第二日苏樱雪醒来,老腰差点断了。

    也不知这简玉珩是吃什么长大,明明外表看起来,一文弱书生。没想到脱下衣衫,那紧实的肌肉,劲壮的腰身。让这个男人有种别样的反差感。昨晚她刻意观察过,这男人竟然还有腹肌,也不知什么时候锻炼的。只可惜那肌肉硬梆梆的,把她柔嫩的肌肤都磕疼了。

    “小姐,你可算起来了!这眼看着都快午时了呢!”布谷一边伺候着她家小姐穿衣,一边对还在发呆的自家小姐打趣儿道:“好在姑爷早去老夫人那边儿打了招呼,让人把午饭都送到咱们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