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也让人一一登记在册,同长安府打了个招呼后,将那些官ji的奴籍移到了自己名下。

    这样大致一算,她要带走的人便有四五十人,回去后如何安排,她还需细细打算。

    热火朝天地忙到快要离开时,单府的老管家来了。

    云笙乍听到单柳的名字时,还恍惚了一会儿。她似乎,很久没有听到和单容有关的消息了。

    思索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让忠仆带单柳去了待客的书房。

    一见到云笙,单柳便长长作揖,道:“许久不见,三娘可还安好?”

    云笙让人煮了茶,请他坐下,道:“尚可,你家郎君让你来找我,可有要事?”

    单柳低垂着眼帘,沉声道:“娘子,奴来找你之事,郎君并不知情?”

    “咦?”云笙来了兴趣,好奇问道:“那是你有事来找我?”

    单柳犹豫了一下,仍旧道:“娘子,郎君明日便要出发了,不知娘子能否去看看他?”

    自从郎君那日从酒楼回来后,便变得十分消沉。他看起来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西域之行,但夜深人静、旁人不知时,他便拿着一根用蛇牙做的项链,怔怔发愣。

    那蛇牙来自何处,他也知道。

    郎君他,放不下云三娘。

    第135章 、秘密武器(三)

    “明日便要走了吗?”云笙有些恍然,喃喃道:“时间竟然过得这般快,我都忘了这件事。”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少,她确实想不起单容的事情了。

    单柳又低下了头,并未多说什么。

    “你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些东西。”云笙对单柳嘱咐了一句,随即返身进了房间,将藏在架子上的一些东西放在一块锦缎中,系成了一个包裹。在那之后,她拎着包裹走出房间,走到单柳身边,道:“前面带路吧。”

    快到霍国公府大门口时,云笙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你们要去哪里?”

    云笙转身,就见马周立在她身后不远处。他的双眸黑沉沉地盯着她,整个人看上去十分yin郁。

    单柳拧眉,但还是朝他欠了欠身表示礼貌。

    他厌恶眼前这个男子。

    郎君便是因为和这个男子在酒楼jiāo谈后,才会变得那般郁郁寡欢。

    云笙恍若未看到马周那副风雨欲来的表情,举了举手里的包裹,懒洋洋笑道:“单郎君明日便要西行了,我去给他送点东西,为他饯别。”

    “呵!”马周微微抬头,走到她身边,眼神如黑云压城般充满压力。只见他唇角挂着冷笑,道:“那般用婚事来威胁你的卑鄙小人,你为甚还要去见他?”

    “马教谕,”不等云笙说话,单柳首先开口了。他是单容的忠仆,哪里容得马周这般诋毁自己的郎君。即便马周此时看上去情绪很不对劲,他仍是开口道:“君子不语他人是非,我家郎君与三娘之事,还轮不到马教谕来置喙。”

    马周仿佛并未听见单柳的话,将他当成空气一般无视。他执着地盯着云笙,克制着愤怒,压抑道:“阿笙,那样的小人,你为甚还要关心他?”

    看到他这般愤怒的样子,云笙脑海中浮现了许多事情。以前散乱的线索渐渐被串联起来,拼凑出某种真相。

    云笙若有所思。

    很快,她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将手里的包裹扔到单柳怀里,走到马周面前,仰头看着他,道:“你在生气什么?”

    “单容虽用婚事来威胁我,但他并未成功。并且,他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你……”看着云笙眼里温煦而了然的笑意,马周不由地怔住了。

    “马教谕,低头。”云笙将双手背在身后,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眉宇舒展,清澈如泉水的琉璃色双眸弯成月牙,既清纯又妩媚,就像是天上的小仙女。

    马周听话地弯下腰,双眸专注地看着她。

    云笙忽然伸手,在他头上轻揉了两下,柔声哄道:“好啦,不许生气啦,单郎君现在在为我办事呢,我得去看看。等我回来了,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摸头杀。

    马周的脸瞬间爆红,僵硬地站在那里。等他回过神来,云笙已经对着他挥手,跟着单柳出了霍国公府的大门。

    —

    云笙是第一次来到单府。

    很难得,她在北方见到了一座有南方江南风格的宅院。

    单柳没让人通报,便将她代入内院,敲开了单容书房的门,随后悄悄退下。

    单容站在窗边,拿着一根蛇牙项链,对着阳光仔细打量,也不知看出了甚。门口传来开门的“吱呀”声,他也未转身,只是有些倦怠道:“柳叔,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