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又凑上去闻了一下,“好一点了。”

    在帐篷小小的空间里被熏了一整夜,喷上隔离剂之后,味道淡了,不到一会儿,苦味儿又散了出来。

    “算了,我去洗一下。”杨念殊拿了块毛巾,匆匆出门了。

    他觉得,让外人闻到陆行的信息素不太好。

    虽然好朋友之间都知道彼此的信息素,但是,omega的信息素暴露在外,总是不太合适。

    陆行穿戴整齐,出了帐篷。

    高兴已经喝上热牛奶了。

    看着杨念殊的背影,“啧啧”两声,“年猪真的是太贤惠了。”

    看到陆行出来,调侃两句,“老陆,你昨晚把人家年猪标记了?满身都是你的苦味儿。”

    陆行伸腿踹了高兴一脚,“说什么呢?话多。”

    “年猪说了,我们中午吃牦牛火锅。”高兴啃了口面包,有点炫耀的语气。

    赖英他们就在隔壁,带领她们的导游什么都没有准备,她们一路上都是吃的自己带的干粮,连热水都没有。

    这样一对比,杨念殊真的是太好了。

    “对了,行哥,你真的要资助年猪?”耿直刚洗完脸,端了杯热水在喝。

    陆行唇角勾了勾,“小孩儿挺好的。”

    “是真好,又漂亮又贤惠,看起来挺持家的。”高兴叹了口气,“可惜了,是个alpha。”

    “年猪真像omega,哦不,omega也没他漂亮。”高兴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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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嘻笑着,“aa恋也不错。”

    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

    谁都知道陆家家大业大,虽然陆行的选择也很重要,但是陆家媳妇这个角色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决定的。

    “滚吧,人家那么小,你别祸祸好人家的孩子。”耿直推了高兴一把,觉得他说的过分了。

    “alpha怎么了?”陆行调笑一声,“这么乖的小孩儿,带回家养着挺不错。”

    “养着干嘛?”

    “当童养媳啊。”陆行眉头一挑,笑容有几分痞气。

    “哈哈哈哈——行哥你牛逼。”

    三人笑了两句,陆行拿出锅里热好的牛奶,就着面包吃了。

    恍惚间,好像又想起昨晚那丝让人心安的甜蜜气味。

    刚刚杨念殊让他闻的时候,他没有闻到任何气味。

    难道昨晚是痛得很了,产生错觉了?

    三人吃完早饭,杨念殊还没回来。

    陆行有点担心,“你们收拾一下,我过去去看看。”

    陆行沿着杨念殊走的方向找过去。

    山路蜿蜒,陆行走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看到他。

    陆行大急,害怕他出什么事,对着空旷的山林大喊:“年猪!”

    山林飘荡着回音,重复着陆行的声音。

    陆行边走边喊,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有点慌了。

    毕竟这是深山,野生动物出没,山林陡峭,杨念殊就算是当地人,也可能出意外。

    正准备回去搬救兵让大家一起来找的时候,杨念殊的声音出现了。

    “行哥,我在这里。”

    陆行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杨念殊在一汪潭水里游泳。

    他手里抱着一只鱼,咧嘴大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行哥,中午还可以喝鱼汤。”

    他皮肤白皙,站在岩石上,露了半身出来,冷冽的泉水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滚,溅起一朵朵水花。

    一条二十厘米左右长的鱼在他手中扑腾。

    地上还摔了两条,鱼嘴一开一合,间或往上打挺,垂死挣扎。

    这是从山上流下的雪水,杨念殊身上冒着热气,牙齿冷得打架。

    抓着鱼用力往地上一摔,鱼在地上弹了几下,就不动了。

    “行哥,我再抓两只。”杨念殊摔完鱼,扎了个猛子,又钻进水里。

    陆行才发现,杨念殊虽然瘦,但是骨架很好,凹凸有致。

    尤其是利落地跳进水里,像只灵活的鱼。

    他忽然想起高兴的话:年猪比omega还漂亮。

    陆行蹲在岸边,想办法把几条鱼带走。

    看见旁边有大片的树叶,捡了几片,把鱼包在一起。

    做完这些,发现杨念殊还没有换过一次气。

    陆行走到水边,双手撑在岸边,探了半个身体到水边,声音有点急,“年猪,年猪。”

    无人回应。

    陆行用手在水里拂了一把,雪水冷浸,凉意顺着指尖往上蹿,他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的水,会不会出问题?

    “年猪。”

    陆行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他拉开拉链,外套扔到一旁,正准备解皮带,杨念殊突然从水中钻出来,带着水花,站到他面前,手里还抓着两条鱼。

    陆行脸上被溅了水,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心跳漏了一拍。

    “行哥,你也要下水?”

    杨念殊把鱼摔了,视线落到扔在地上的衣服,和陆行已经解开的皮带上。

    “不……”陆行知道潭水很冰,本来想着拒绝,但是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水深吗?”

    “差不多两米吧。”杨念殊抖了两下,又钻回水里,“这是山上流下的雪水,对腺体发育有好处。以前我生病发烧的时候,我妈就请人上山带雪水给我擦洗。我长大后每年都会过来泡一下。”

    “行哥,你下来试试,说不定对你的腺体也有帮助。”

    杨念殊还在热心地劝他。

    “唔。”

    陆行解开皮带。

    陆行站在水边,杨念殊伸出手牵他,“行哥,注意,岸边有青苔,小心滑。”

    陆行慢慢走下去,水淹没到腰。

    “行哥,你水性怎么样?”

    “还行。”陆行身子往下一蹲,学着杨念殊的样子游了出去。

    水凉似冰,冻得人全身发颤。

    陆行游了一会儿,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山泉确实对腺体有帮助,燥热不安的腺体也有了缓解的趋势。

    在水中游动的时候,仿佛又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让人全身放松。

    两人游了很久,有点不想起来了。

    耿直和高兴见两人去了那么久,留着高兴看守,耿直出来找他们。

    找着的时候,看见两人在水潭里,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陆行脸上的笑容,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第6章

    “耿直,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就起来。”陆行趴在岸边,对耿直说道。

    杨念殊不好意思,耿直过来,他直接潜水底了。

    耿直把鱼拿了,转身回营地。

    “老耿,年猪他们呢?”高兴看见只有耿直一个人抱着几条鱼回来,有点奇怪。

    “好家伙,哪里逮的,这么大一条。”

    “年猪在水潭里抓的。”耿直把鱼放到锅里,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到溪边接了点水,等着杨念殊回来。

    “高兴,你说,咱行哥是不是对年猪有点……特殊啊?”耿直把昨天晚上拍的流星雨照片翻出来看,和高兴闲聊。

    他用了“特殊”这个词,本来想说“不一样”,但陆行的行为明显比“不一样”更进一步。

    他、高兴和陆行算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关系不错,玩得也开,但是,平时接触过程也有个度。

    说的洋气点那叫“高冷”,用陆行自己的话来说就叫“安全距离”。

    到了年猪这里,陆行忽然就变得平易近人起来了。

    “确实是。”高兴在翻陆行的相机,正好翻到陆行抓拍杨念殊的特写,“你看看,为什么行哥拍的要比我们拍的好看得多啊?”

    耿直扭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高兴睨了他一眼,觉得他很奇怪,继续翻。

    他们三人都是学校摄影社的,偶尔会参加学校举办的摄影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