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径直走到他面前,扔了一个头盔过去。

    “走吧。”

    杨念殊手忙脚乱接住头盔,差点把小瓶摔了。

    “你回医院吗?”陆行跨上摩托,问道。

    “不,我回亲戚家。”杨念殊看了下时间,马上快十二点了,他给刘祯云发了条信息。

    刘祯云回复很快,让他回家的时候小声一点就行。

    “你亲戚家在哪里?”陆行问道。

    “光华御宅。”杨念殊只知道小区的名字,具体地址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不知道。”陆行说,“导航吧。”

    在导航软件中搜索了地址,发现还挺远,差不多十公里。

    现在这么晚了,陆行送完他还要回家,杨念殊不好意思。

    “行哥,要不我打车吧。太麻烦你了。”

    “顺路,我家就在隔壁。”陆行在导航地图上点了点旁边的小区。

    “哦,那谢谢你啦。”杨念殊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后座。

    这次他很自觉,上车之后主动抱住陆行,双手扣在陆行的腰前。

    陆行嘴角勾了勾,扭动油门,驶入机动车道。

    陆行开得很慢,比起从学校开到医院,驾驶得很平稳。

    杨念殊坐在后面,昏昏欲睡。

    李教授告诉他,如果感到很疲倦,不用太担心,那是抽取信息素后的正常反应,睡一觉就好了。

    他刚开始还不是很在意,现在觉得眼皮一直在打架,根本睁不开。

    快睡着的时候,他还知道安全第一,双手十指交握扣在陆行腰前。

    迷迷糊糊的时候,害怕摔下去,双手摸索着,想找一个固定物。

    双手卡在牛仔裤和腹间,感觉很安全,杨念殊放心大胆地睡了过去。

    到达光华御宅的时候,陆行转头一看,杨念殊在后面呼呼大睡,他缓慢行驶,绕着小区转了几圈。

    绕第五圈的时候,杨念殊终于醒了。

    他抬起头,认出了面前的小区。

    “行哥,就是这里,我到了。”

    清醒之后,是随之而来的尴尬。

    可能是潜意识里的安全思想作祟,快睡着的时候,杨念殊的手乱动,到处找能固定双手的事物,不知道左手小指勾缠到什么东西上,手扯不出来了。

    “杨念殊,你过分了啊。”陆行取下头盔,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对不起行哥,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实在是太困了。”杨念殊单手取下头盔,跟着陆行一起下了车,只是他的左手还挂在陆行的裤子上。

    他用力拉扯了两下,陆行阻止他,“别硬拉,手指拉伤了。”

    陆行说完,直接把皮带解了,把牛仔裤松开。

    杨念殊神色不明地睨了他一眼。

    两周没剪指甲,杨念殊的小指指甲稍微有点长,不知道怎么卡到牛仔裤的拉链头缝里面了。

    使劲往外扯会把指甲扯伤,小心把拉链拉开就行。

    路边的行道树是茂密的梧桐,斑驳的树荫遮挡了一半原本就昏黄的路灯。

    杨念殊手被缠,还是那么尴尬的位置,他心里有点慌,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往裤子上一照。

    看清楚了之后,杨念殊心头的火气腾地往上蹿,精神一下子恢复了,“你他么这种时候都不忘耍流氓?!”

    残存的理智还在,杨念殊这回还比较稳重,没有动手。

    只是气得鼻翼翕动,发出“呼呼”的出气声,像只小蛮牛。

    陆行拉拉链的手拉到一半,听见他吆喝,直接停下来,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

    “杨念殊,你的手是我拉着你放进来的?”

    大家都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处于敏感期的青少年,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又是这种姿势。

    这他妈的谁忍得了?!

    陆行也不是苦行僧,正常的反应难免会有一点。

    他已经很克制了,现在只进行到一半,也把杨念殊吓得不轻。

    “不是,但是你……”杨念殊咬着牙,气鼓鼓的。

    “你摸了我一路,我还没说你非礼,你倒是先嚷起来了。”陆行不管了,扣上纽扣,系上皮带就要走。

    杨念殊手指还铰在里面,被他的动作带得一踉跄,直接撞进了陆行怀里。

    “唉哟,这次又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啊。”陆行心情愉快,把他揽到怀里,手还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

    杨念殊觉得被非礼了,气得发抖。

    他吃不得亏,蹦起来用脚后跟使劲在陆行脚背上踩了一下。

    陆行吃痛,跳起来往后退,两人互相拉扯,最后一起倒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杨念殊,你……”

    小心。

    陆行率先倒下去,杨念殊紧接着扑在他身上。

    陆行及时伸出手护住他,生怕他摔了。

    结果是陆行摔下去,杨念殊扑在肉垫上,毫发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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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行躺在草坪里,杨念殊左手撑在陆行肚子上,右手撑在草坪上。

    两人的姿势非常暧昧,像是在草地上一边晒月亮一边说悄悄话的情侣。

    指甲与拉链头,两个并不相关的事物,将两人链接在一起。

    幸好过了十二点,路边基本没什么人,只有来往车辆。

    陆行撑坐起来,说话吐气全喷在杨念殊耳边。

    杨念殊扯了扯左手,小拇指一阵钻心的痛。

    指甲全卡进拉链里面了。

    现在肿么办?

    夜深人静,孤a寡o,又是这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场景。

    杨念殊意识到自身处境之后,脸霎地全红了。

    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直烧到了脖子根,滋滋儿冒着烟。

    幸亏路灯是橘黄色,看不清楚。

    “对不起行哥,是我莽撞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

    杨念殊叹了口气,先服了软。

    当务之急,先把手拿出来再说。

    他花了两秒钟冷静,无视顶着他手的东西,45度角望着陆行,眨巴了两下水汪汪的大眼睛。

    不眨眼还好,眨完眼,杨念殊觉得手指被挤得慌。

    杨念殊:“你……”

    你他么是种猪吗?

    人类最基本的自控能力呢?

    “你别这样看我。”陆行瞟了他一眼,赶快移开了视线。

    他深呼吸两口,默念了两句清心诀。

    “我们到那棵大树后面。”陆行强行凹了一个严肃的表情,说道,“我拉拉链。”

    两人艰难地移了过去。

    大树后面有块大石头,陆行坐上去,杨念殊蹲在他面前。

    这里的光线更昏暗,杨念殊打开手电筒照裤子,为了避免再次尴尬,他把头偏向一边。

    陆行解开裤子纽扣,怕伤到杨念殊,小心翼翼往下拉拉链。

    他把手垫在小腹和杨念殊手的中间,调整了一下小行的位置。

    杨念殊有点焦躁,脸和脖子根又红又烫。

    他的整个指甲全部卡了进去,陆行往下拉拉链的时候,扯着指缝有点痛。

    “我开始了,你要是痛就喊。”陆行说道。

    “行哥,你别管我,我能忍。”杨念殊说道。

    本来是挺正常的对话,这样的场合说出来,感觉有点怪怪的。

    路灯像是低瓦数的小太阳,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照在两人皮肤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陆行往下拉了一半,杨念殊痛得“嘶”一声。

    不止夹到指甲,还夹到肉了。

    “马上就好了。”陆行在他头上揉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他拿手机的那只手,照准之后继续。

    也许是太过紧张,陆行正准备往下拉,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杨念殊,你……”陆行看着杨念殊,说话有点打结。

    “我,我怎么了?”杨念殊转过头,催促,“快一点好吗,我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