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着胆子伸手摸茧子,明知故问的说:

    “干活儿磨得?”

    凌慕川没说话,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弹了她额头一记,道:

    “说过了,你忘了?”

    他有底线,而他的底线,正是她想知道的。只可惜,他不说。

    林素耸耸肩,余光瞥见门口,抻脖子看了看,竟然是丁柱的闺女。

    凌慕川也发现了林素的不对劲儿,扭头看了一眼,伸手把人扣在怀里,亲密的回了屋。

    英子站在门口,看着屋门关上,好一会儿都没有离开。

    屋内,林素撇嘴看着凌慕川,说:

    “想不到你行情还挺好,那丫头还惦记呢。”

    本打算揶揄他,只是她没察觉话里有股酸味。

    凌慕川洗手,边擦手边说:

    “我脸上有伤,也就你不嫌弃。”

    他不提及,她都快忘了。

    林素也不想继续纠结那个英子的事情,他能做到当着英子的面,搂她回屋,就说明他们不可能。

    甩甩头,看着他,道:

    “吃饭吧,包子都端进屋了。没有粥,喝点水吧。”

    “行。”

    二人进里屋吃饭,英子仍旧站在门口。丁柱出来倒水,发现闺女,不悦的走上前,照着她后背打了一下,说:

    “没出息,昨天咋回事儿你忘了?”

    “爹,我……”

    “赶紧回家去,也不嫌丢人。”丁柱边说边打。

    他们家的几个孩子,从小挨揍到大,就是大儿子丁广成都成亲了,还挨揍呢。

    英子虽然跟着丁柱回家,可眼睛仍旧看着凌慕川家的小趴趴房。

    直到回家看不到。

    丁柱把桶放在门口,拉门进屋冷“哼”着说:

    “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没出息的货。”

    连氏被骂的莫名其妙,不依的看着丁柱,道:

    “大早起来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你闺女站在川子家门口,一动不动,那个没出息的样子,你说我抽风。我抽死你——”

    说着,丁柱抬手,二话不说就要打。

    连氏“啊——”的一声就跑进屋,躲在二儿子的身后。

    丁柱不依不饶,追着进屋还要动手,丁广玉赶紧帮着拦下,说:

    “爹,这一大早起的干嘛啊。娘做饭呢。”

    “做饭?还他娘、的有心吃饭?要不是老子看的及时,你妹妹都得被人家讲究出大粪来!”

    丁柱嗓门大,刚才在外屋地跟媳妇儿吵,丁广玉已经听到了。

    看着父亲,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妹妹,轻叹口气,说:

    “爹,爹算了。你这不是及时看着给带回来了嘛。让我娘做饭去吧,嫂子有身子,可不能饿着。”

    提及大儿媳,丁柱又不愿意的坐在炕上,说:

    “特娘的,川子往后不给兔子,你嫂子拿啥补身子。我那孙子……真他娘倒遭!”

    第17章 说好了带你,就带你。

    不得不说,林素做饭是真的好吃。

    简简单单的蒸包子,面发的恰到好处,萝卜油梭子馅儿,调的味道也好。

    美中不足就是没有粥,若是喝粥吃包子,绝配啊。

    凌慕川很给面子,一口气吃了仨,端碗喝了口水,道:

    “你的手艺,真是不错。”

    林素笑着咬了口包子,看着他微微耸肩道:

    “不跟你说过嘛,我是大厨,有证书的那种。后期我都不做饭,除非价格给的高,我才动手。”

    凌慕川又拿起一个包子,看着她重重点头,道:

    “我还挺荣幸。”

    “那是呗。所以一会儿打猎,我也去。”

    “嗯,说好了带你,就带你。”凌慕川说完,再次咬口包子。

    吃过早饭,林素刷碗,凌慕川准备上山打猎的东西。

    留出几个包子放在锅里,其他的用盖子盖好,拿到外面冻上。

    最起码,两天早上不用做饭,只需要熬粥就行。

    都收拾妥当,凌慕川从外面进来,看着林素身上的衣服想了一下又出去了。

    小妮子不明所以,进屋把头发重新拾掇一番。古人头发太长,前世她梳短发,如果可以真想剪个头。

    把头发挽成发髻用木簪子固定好,坐在炕上等人。

    凌慕川回来,手里不知道打哪儿多出来一件大氅。

    黑黢黢的,很厚实。

    “哪儿来的?”林素纳闷的问着。她不记得家里有这个,他手里没钱,买就更不可能了。

    凌慕川晃悠两下脖子,把大氅塞给她,说:

    “以前的,穿着笨重、不方便,一直放在后院。”

    林素接过来穿上,正好到脚脖。

    艾玛,他俩这身高,差别太大了。

    不得不说这衣服很不错,厚重、抗风。去山上肯定不会冷。

    不知道凌慕川打哪又找来的狗皮帽,林素看着他,竖起大拇指,道:

    “你也有个百宝袋,跟小叮当一样。”

    再次提及“小叮当”,凌慕川蹙眉看着她,问:

    “他是谁?男的女的?”

    “……噗嗤——”

    林素愣完轻笑,看着他摇摇头,道:

    “是个卡通人物,很可爱的卡通人物。走啦,下午我还得腌酸菜呢。”

    怕他再追问,索性先出屋。

    给古人解释小叮当,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一路朝西,路上的风很硬,吹得林素脸都疼。眼睛都吹得流眼泪,那个滋味着实不舒服。

    凌慕川个高、步子大,一步顶她三步。

    林素连跑带颠,大氅很厚、不透气,帽子又抗风,这么大的运动下,没一会儿后背全都是汗。

    “呼哧带喘”的声音听到凌慕川的耳朵里,扭头看着她,问:

    “还能坚持不?”

    “能!”林素咬牙。她非要跟着去打猎,就想看看这家伙怎么做的,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般,飞来飞去。

    终于,来到山脚下,林素仰头看着眼前的山,大口大口喘气着说:

    “咱们……咱们歇歇,成不?”

    凌慕川看着她鼻尖上的细汗,点点头算作答应。

    林素看他答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啥都不起来了。

    真是累死她了。

    这一路走来,她都觉得自己……仔细想想,再看已经瞅不见的村子,不禁感慨地说:

    “你打猎来这么远的地方?”

    “这边是深山,猎物多。”凌慕川挨着她坐下,把手里的猎叉放在一旁,看着周围。

    林素蹙眉,有些担忧的问着:

    “这么远的地方,离村里也远,万一你碰到老虎,怎么办?”

    她不知道打猎需要走这么远,没看到的时候倒还好。如今瞅着了,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

    那些人只知道伸手要肉,怎么就不想想,他打猎的危险系数。

    这么远的地方,这么深的山林,出事在里面,只怕很久都没人知道。

    说句难听的,死在里面,怕是都没人给他收尸。

    凌慕川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样子,挑眉问:

    “你担心我?”

    “废话!”林素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许是觉得太过激动,清了清嗓子,又说:

    “咱俩是盟友,要一起发大财。你万一出事儿我怎么办?这地方我不熟,哪是哪、都不知道。”

    “那如果你知道呢?”凌慕川追问。

    “咕噜……”

    林素咽了下口水,警惕的看着他,紧张的咬着下唇,问:

    “知……知道什么?”

    “……没什么。”凌慕川说完起身,拍拍身上的雪。

    林素蹙眉,总觉得被撩了,可偏偏这家伙表现的太过淡定,根本看不出来。

    眼前多出一个带着手套的手。林素没有迟疑,伸手放上,二人隔着手套,被他拽起。

    同样拍打身上的雪,林素跟着他继续往山里走。

    大深山,雪厚,坡抖。

    要不是他经常过来,对这熟悉,只怕他们不能这么顺利上山。

    反正要是林素自己一个人到这儿,绝对不敢照量。

    “呼——呼——”的风吹着,没有树叶的树林,透着一股阴森。

    林素紧张的咽了下口水,紧紧握着凌慕川的手,不敢松开。

    她胆儿小,前世都不敢看鬼片。一个人住九十平米的房子,到了晚上,客厅、厕所都成宿成宿开灯。

    凌慕川察觉身旁的人儿紧张,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问:

    “怎么了?”

    “没……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