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儿,你逗我玩呢?”

    红霞蹙眉,屈膝行礼,说:

    “奴婢不敢。”

    黄雨见状,也帮着伙伴儿解释着道:

    “夫人,太子生性多疑,所以他身边的人,除了纪樊跟严波,其余的都像刚才那人一般。”

    “哦?为何只有纪樊跟严波不同?”林素追问。

    黄雨察觉自己说的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语塞。

    林素见状,挑眉一下道:

    “无妨,你们说就是,我就问问,有不干嘛。”

    说着,往里面又坐了坐,拍拍一旁的位置——

    “坐,都过来坐。”

    两个人对视一眼,黄雨突然灵机一动,道:

    “夫人,快到送绿豆汤的时候,奴婢跟红霞先过去,一会儿回来跟夫人说。”

    林素抿唇笑了,瞅着他们俩的样子,摆摆手,说:

    “好了好了,快去吧,不逼你们。”

    “多谢夫人。”两个人一同行礼,快步出去了。

    凌慕川明令禁止,关于太子司徒晑的事情,不让林素知道。

    刚才说的那些已经超纲了,再说下去,脱胎换骨就得等候她们俩了。

    林素把手里的水杯放在一旁,舒服的躺下。

    至于那个山保……

    晚上有的是机会问凌慕川,她不着急。

    ……

    当天晚上,牛广斌带人回来。

    饭菜已经备好,土豆炖茄子,红烧五花肉。

    一荤一素,每桌都放了一大盆。

    至于主食就是馒头,出锅之后放温了的那种。

    林素陪着牛广斌、苏飞云、还有凌慕川一起用。

    至于楼上那位,刚刚点了菜。

    本以为会点许多,没想到竟然只是点了三个菜。

    主食要的是蛋炒饭,三个菜也很家常。

    不知道是因为凌慕川的缘故,还是他自己有所收敛。

    厨子关震把他要的东西做好之后,特意亲自端到林素这边,说:

    “东家,这是楼上客官要的菜,已经做好了。”

    林素闻言挑眉,看着其他三个人,耸耸肩,说:

    “麻烦六爷、老先生、还有牛副将帮忙瞅瞅,这菜可有问题。”

    话落,厨娘递上了三双新筷子。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明白他们的做法。

    爽快的把筷子接到手,每人尝一道,先后说了“没问题”。

    看得出来,关震松口气。

    林素看着蛋炒饭,用新勺子舀了一小勺。

    咸淡适中,味道刚刚好。

    “拿上去吧,没问题。”

    “多谢东家。”关震说完,让厨娘端着托盘上楼,他自己则是又回了后厨。

    客栈的规矩,做完饭,一定要把灶台这些收拾干净,不可以邋遢。

    大家继续吃饭,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楼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特娘做的是什么?这么大的苍蝇都炒进去了,看不出来?瞎吗?”

    山保边说边端着那盘烧茄子,来到林素面前。

    “duang——”的一声放在桌上,气呼呼的睨着她。

    林素没理他,转头看着凌慕川。

    好巧不巧,这道菜就是刚刚川爷看的。

    凌慕川清冷的看着山保,一言不发。

    “老板娘,你赶紧给句痛快话,这菜咋办?”

    林素看着新鲜的苍蝇,虽然身上裹了一层酱汁,但一看就是新抓的。

    其他吃饭的人,也都看着这位找茬的“英雄”,心里替他默默祈祷。

    素妞儿单手托腮,手指在桌上轻敲,看着他浅笑着说:

    “客官,难为你了。”

    “哼!知道难为爷儿了就成。别以为六爷跟老先生在这儿,你就能规避责任。”山保不依不饶。

    林素深吸口气,一脸无辜的瞅着他,道:

    “抓这么大的苍蝇,挺累吧。”

    “……你,你什么意思?”山保蹙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啪——”

    凌慕川把手里的筷子,狠狠地摔在桌上,看着山保清冷的道:

    “这菜是本少爷亲自看的,这么大的苍蝇,你当少爷我眼瞎?”

    “啊?”山保一脸懵,不敢相信这菜是眼前这位祖宗看过的。

    这……这……这让他如何圆谎?

    到了这时,林素才优哉游哉的拿起筷子,指着那只苍蝇轻叹口气,说:

    “客官,这苍蝇若是菜里的,那么高的温度,早就尸骨无存了吧。你这苍蝇,除了一身酱汁,身体饱满,你认为……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山保硬撑,想了下,急忙又道,“肯定七爷看的时候没事儿,端上楼的时候被飞进了苍蝇。”

    “你怎么不说是我的厨娘,故意抓一只塞里的呢?”林素怒急。

    山保看着她的样子,好似抓到了把柄一般,道:

    “你看你看,你承认了吧。”

    我靠!

    林素真的是火了。

    这么没脑子的人,怎么就成了司徒晑最宠幸的人?

    凌慕川没说话,只打了个手势,连九秒懂的起身过来。

    山保一看到连九,没等说话呢就被薅着脖领出去了。

    这饭,自然也就不用吃了。

    闻声赶来的关震,长舒口气。

    还好,还好他机灵,上菜之前让东家看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飞云瞅了眼凌慕川,好笑的摇摇头。

    川爷有点儿尴尬,夹菜到他盘里,说:

    “让老先生看笑话了。”

    “无妨。”苏飞云摇头,“这么个没脑子的留着也好,最起码不用提防下一个有脑子的。”

    话,点到为止。

    凌慕川听着点头,端着酒杯,跟牛广斌碰了一下。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牛副将也松了口气。

    不然,刚才那一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还好,还好并不需要他。

    晚饭的小插曲,大家并没有当回事儿。

    不过这天晚上乘凉的时候,那些士兵倒是打趣起了楼上的那位爷儿。

    至于山保听没听到不知道,反正一整晚他的房里,都“乒乒乓乓……”的……

    第439章 生性多疑

    “我就不明白了,那太子怎么就这么宠幸一个草包?”

    林素气呼呼的挨着川爷坐着,一脸“费解”的表情。

    她是真要疯了,就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人。

    凌慕川脱下鞋子,躺在炕上,优哉游哉的把人搂进怀里,道:

    “司徒晑生性多疑,除了几个他用药控制的人,其余全都是这样的草包。”

    “用药控制?”林素蹙眉。

    凌慕川瞅着她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的婢子,说:

    “对,他打小培养的组织,全都是用一种慢性毒来控制。定期给解药,不能完全解毒,只是能起到易制毒性发作的药物。”

    “咱们在新站屯的趴趴房里,你不是问过我这事儿嘛。雷云氏跟影卫没有,但是他那边用了。看起来,你的那个世界,对这边还是很了解嘛。”

    凌慕川轻松地话语,让林素无语的摇摇头。

    或许,这就是白天黄雨他们说的,除了纪樊跟严波巴拉巴拉。

    只怕这人,就是用毒控制的。

    踢掉脚上的绣花鞋,直接滚进他的怀里,仰头又说:

    “生性多疑用了这么多草包,怎么你们对付他,还这么费劲呢?”

    川爷听到这话,眸子突然泛寒。

    素妞儿察觉不对劲,倒也没有追问,只是等他慢慢往下说。

    “不是我们对付他费劲,是有人护着他。”

    “谁啊?”林素追问。

    凌慕川没有立刻回答,但是眼神绝对能射杀一片。

    “我们的……亲!爹!”

    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林素吓得一个激灵,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眨巴着眼睛。

    当今皇上?

    为什么?

    这储君不是要立嫡、立长、还要贤明。

    司徒晑那人她虽然没见过,但是做的事儿好像……都很偏激。

    “素,有些事儿我不想跟你说,可你若是要问,我说你知道便是。”

    呃……

    好像还挺为难。

    林素撇嘴,想了下盘腿坐在炕上,道:

    “那你就跟我说说呗,我就当听故事了。反正我也不可能做什么过激的事儿,就当听一乐呵。”

    凌慕川看着她的样子,双手垫在脑后,眼睛叽里咕噜一顿转,开口说:

    “我跟你说也行,不过说完你得答应我,学三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