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内,司徒玥在床上睡觉,小脸儿睡得红扑扑,特别好看。

    司徒昗进屋先去了床边,看着女儿甜睡的样儿,什么疲惫都瞬间不见。

    黄雨端茶来到飘窗旁,将东西放好后就站在一旁。

    林素没有喝茶,只是单手托腮,若有所思。

    司徒昗倒是喝的尽兴,一会儿一口,一会儿一口。

    没法子,他是真累,得靠茶来提提神。

    一盏茶喝完,终于步入正题说:

    “嫂子,你是因为不能恢复清白难受吗?”

    “那倒不是。”林素摇头,食指摩挲着杯沿,好一会儿后说,“我是因为恶人没得到应有的报应,难受。”

    司徒昗不说话了。

    如果他想的没错,应该是嫂子记起以前的事儿,所以不甘心她就这么没了。

    殊不知林素根本不是记起,她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前世今生。

    “穿越”本就离谱,同名同姓就太偶然了。

    关键是这人前世就害过她,来到这边又害原主。

    可偏偏,她连看一看,验证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憋屈,恼火,气愤。

    所有情绪顶到一个点后,她就想发泄。

    不能吵、不能闹,那就只能收拾屋子,散尽体力也就舒坦了。

    只是这么一来,就让关心她的人,担心了。

    想到这儿,林素轻叹口气,说:

    “刚才对不住,让你跟着担心了。”

    “嫂子太客气了,沛霖……也没做什么。”

    林素喝口茶,看着上等骨瓷的茶杯,喃喃道:

    “我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这些日子我的确想过见到她、质问她。我想干干净净的跟你哥在一起,你明白吗?”

    “是,沛霖懂。”

    “这人怎么死的?不是说软禁了吗?”林素不解。

    前太子司徒晑虽然被废,可好歹城内府邸留给了他。

    一切吃穿用度照旧,他们根本不会饿着、冻着。

    司徒昗抿唇,虽然亲哥说过不许告诉原尾,但这个时候……

    “是这样的嫂子,林倩她……是自作自受。”

    林素闻言微怔,随即要求着道:

    “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详细说。”

    司徒昗叹气,靠着椅背,揉揉发疼的脑门,道:

    “她威胁林太傅重新站队太子,拥护太子。如果不照做,就把当年你的那些事儿,再次翻出来。”

    “她怎么知道我还活着?”林素再次追问。

    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没几个人知道。

    而且自从司徒晑失势后,林倩肯定就出不去府邸,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儿,更加不会清楚。

    可偏偏……

    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司徒昗,林素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口水,说: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说的吧。是不是那个银月?”

    “…………”司徒昗沉默。

    沉默就代表默认,林素“呵呵……”嗤笑,微眯着眼睛。

    原本,她就对银月很恼火了。

    没想到这人……

    “嫂子你放心,这人抓到后沛霖一定让嫂子来处置,绝不食言。”

    林素敛起笑意,轻“哼”一声,说:

    “林倩什么时候死的?”

    “这……”

    “说!”

    简单的一个字,透着微微寒意。

    司徒昗看着愠火的嫂子,心里默默替哥哥祈祷。

    不过嘴上,还是替亲哥哥辩解。

    “嫂子,我哥不是有意瞒你,实在是……他舍不得你难受。你看,今日我说了,你就已经这样,当时要是知道,肯定不能踏实,对不?”

    “他是怕我去找他老情人吧。”林素失去理智,胡言乱语。

    话落,司徒昗跟黄雨全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话从何说起?

    黄雨上前,给林素把茶杯续上,然后退到一旁不出声。

    司徒昗则是一脸和煦的笑着,故作轻松的说:

    “嫂子就是会开玩笑。我哥那……怎么可能啊。京城不少人都惦记着我哥,但我哥谁都没理。父亲也想指婚,却迟迟没有成功。”

    林素撩眼,看着他的样子,冷“哼”着说:

    “你们是亲哥们,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呗。”

    “嫂子,沛霖可没瞒过你啊。”司徒昗忙不迭替自己辩解。

    “哦?真不瞒我?”

    “真的,绝对不瞒。”司徒昗点头如蒜,就差指天发誓了。

    林素看了眼床上翻身的孩子,再次压低声音,说:

    “好,既然你不瞒着那就告诉我,新昌县都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中毒的?”

    这……

    司徒昗没想到林素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新昌县发生的事儿,要是跟嫂子说了,那还不得……

    没等他相处策略,就听到——

    “你看吧,这就开始想怎么敷衍我了。算了算了,不听了,我下楼收拾屋子去。”

    说着,真的就穿鞋,从飘窗起身要往外走。

    司徒昗不敢耽误,忙不迭追出去。

    黄雨也要去,可司徒玥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醒了。

    迷迷糊糊的坐直身子,本能的喊着:

    “奶娘,我要出恭。”

    黄雨忙走过去,把孩子抱起,去了二楼换洗室。

    司徒昗一路追下楼,拽住林素的衣袖,说:

    “嫂子,屋子已经很干净了,你可别收拾了。”

    他算是领教这位嫂子的能耐了。

    抱拳拱手,微微作揖,刚要开口求饶,刚好白泺从房里出来。

    他的出现刚好打断了二人说话。

    白泺走到二人面前,抱拳拱手说:

    “七爷、林姨。”

    “这会儿了,你干嘛去啊?”林素出声问。

    白泺起身,轻笑着回答:

    “早上马步时辰不到,子玉在去补一补。”

    林素闻言蹙眉,随后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儿,说:

    “不用那么累的,歇一歇吧。再说早上你也扎了很长时间啊。”

    白泺摇头,眼神坚定的道:

    “不能松懈。大哥跟三妹肯定比我要用功,我也不能被落下太多才是。”

    司徒昗欣慰的点点头,冲他竖着大拇指,道:

    “不错,是个有心思的。你大哥也很用功,前途无量。”

    “那是七爷栽培的功劳,我们兄弟都铭记于心。”说着,再次拱手,“子玉告退。”

    林素看着他出门,去到沙发前坐下,说:

    “你那会儿说他哥要过来,可是真的?”

    第728章 不敢当着我的面

    “是。”司徒昗颔首。

    转头看了看厨房,整个一楼一个人都没有,这才继续安心的说:

    “嫂子应该知道,当初苏老画这边图的时候,特意留出了个地方。”

    林素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

    只不过……

    “你……你该不会是……”

    “那倒没有。”司徒昗摇头,靠着软垫,略有些放松的道,“司徒晑大势已去,父亲就算再不喜沛霖,沛霖也是前皇后留下的嫡子。”

    “立嫡立长,天命不可违。更何况沛霖自认这些年一直做得都很好,内阁那些老家伙不瞎,应该知道谁更适合那个位置。林太傅是嫂子的生父,更是要站在沛霖这边。”

    林素见状,轻笑着点点头,倒也松了口气。

    传的跟抢的,到底还是有差距。

    当然,也就是她矫情。

    算起来,谁能在乎这过程。

    老百姓要的是安稳,是太平。

    “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

    “年后吧。会有一批童子军过来,由我哥那边的追魂,亲自来练。”司徒昗回答。

    林素听到这话,对这批童子军倒是有所期待了。

    雷云氏的追魂到底怎么样,她不清楚。

    但是凌慕川曾经可是那里的追魂,相信一定会有真本事。

    “行了,这事儿说的差不多了,你跟我说说刚才的事情吧。新昌县那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经过,嗯?”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司徒昗愣住了。

    他都以为那个话题过去了呢,没想到……

    林素看着他丰富的表情,笑眯眯的说:

    “怎么,你以为这事儿过去了?”

    司徒昗撇嘴,很想点头,但理智告诉他,点头会很惨,便只能尴尬的笑着摇头,道:

    “没有,就是嫂子不问……”

    没等他把话说完,素妞儿直接开口道:

    “我要是不问,你就直接把这事儿过去了。”

    司徒昗紧抿嘴角,好一会儿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