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靠在壁炉边抽蜒,不对罗拉的反应发表任何看法。那些烟在他的周围徘徊不去,被他摇着手指驱赶开来。

    “它们闻起来很香。”

    “要来一支吗?”洛说,“它的材料里掺了些魔法,你可能会对它上瘾。”

    “有多上瘾?”

    “超级。”

    “不许说这个词。”罗拉不满地说。

    “讨厌他?”

    “‘他’是谁?”

    洛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表示不会继续再问。

    “我只是听到太多次了。”罗拉闷闷不乐地说,“太多次了!”

    她听到太多次“超人”了。

    ——而且感觉很怪!那种那种感觉很怪!

    但是又和杰森让她心烦意乱的感觉不同。

    反倒是和莱克斯给她带来的烦恼挺像的,但是又比莱克斯带给她的烦恼更甜蜜和可爱点,甜蜜和可爱了很多。

    甜蜜和可爱得让她更慌张了。

    罗拉又把话题拽了回去:“这东西让我上瘾的程度,就像我对‘卡门’上瘾一样吗?”

    “不一样。”洛惬意地吐了一个烟圈,“‘卡门’不是成瘾性,而是必需品。”

    “我有时候觉得你做的事情都是在为我好,有时候觉得你完全没安好心。”罗拉说,“你还是第一个给我这种感觉的人。”

    而她觉得这很好玩。

    “嗯哼。”洛说,“我想你也发现了,我总是在你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出现——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时间的流速不太一样,你得容忍我偶尔会出现小错。”

    “为什么?”

    罗拉隐隐约约有所预感,但她还是想从洛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别让自己太激动,甜心,避开《卡门》是个很聪明的举动,你的身体承担不了过分激动的心情。”洛说,他又吐出一个烟圈,“你既强大,又脆弱。在你度过最开始的融合期之前,别和你的小男孩发生什么。”

    “嗯?”罗拉说,“融合期?”

    “我还希望你更关注‘发生什么’这句话呢。”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罗拉说,“是的,我很爱他,是的,我和他相处很愉快,是的,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像一对但他是个傻子呀!我就是因为他是个傻子才把他捡回来的!”

    “嗯哼。”

    “好吧我知道他不是一直都傻,他有时候会短暂地清醒几分钟,可能偶尔还会清醒一个小时或者更久。”罗拉缩到沙发的角落,她焦躁地抱紧了自己,“但是但是他还是一个傻子呀!那清醒的几分钟代表不了什么的!”

    “嗯哼。”

    “可是我知道他是谁了。”罗拉小声说,“其实我刚捡回来就知道他是谁了,但是他反正都已经傻了,而且布鲁斯也没急着找他,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也有新人了他的过去已经和他一刀两断了!”

    “嗯哼。”

    “我只想要我的男孩子。”罗拉悲伤地说,她的眼眶里很快就盈满了泪水,“我我不想要其他的部分。”

    “嗯哼。”

    “但是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他的过去的,对不对?杰森是个很固执的男孩子,他不会改变主意的。”罗拉抽泣起来,“而且他是真的已经死过一次了,布鲁斯或许不是个体贴温柔的好父亲,但他是个负责任的人他不会放任重伤的杰森在垃圾场里找东西吃的。”

    “噢,小可怜,”洛爱怜地说,“如果你真的只当他是个小宠物,为什么你这么难过呢?”

    罗拉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注视着他。

    她柔嫩翠绿的眼瞳表面飘荡着一层熊熊的烈火,这令她的美那么热烈和冷酷。

    洛出神地凝视着罗拉绯红的面颊。

    他想这女孩的爱是多么古怪和专横啊,她旺盛的占有欲和目的明确的自私同她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

    同她的其中一个父亲一模一样。

    罗拉伏在沙发上痛哭了一会儿,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就冷静下来了。

    她看着洛,嗓音低哑:“我要怎么做?”

    洛毫不费力地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的温柔和怜悯同样跟她的父亲,另一个父亲,那么相似。

    “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出选择,甜心,卡门,罗拉,”他说,腔调像是喟叹,又像是诵诗,“快走吧,太阳升起来了,你该回家了。”

    “那不是家。”罗拉哽咽着说,“这个世界里没有家。我没有家。”

    她就算哭哭啼啼的时候也不惹人讨厌,洛想,而且还思路敏捷,口齿清晰。

    但他无奈地看到罗拉又低着头痛哭起来——她是只有五岁吗?她已经打湿了整条毯子了!

    “这里有很多种方法能帮助一个心智受损的人重新恢复正常,”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用这句话吸引罗拉的注意力,“当然,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一点也不简单,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我可以为你提供你所需要的东西——”

    “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