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蜘蛛选择从外墙爬上去,他翻进罗拉指给他的那个窗口,蹑手蹑脚地走到落地窗前,试图透过那层厚厚的窗帘中间的缝隙往里看——

    窗帘被人拉开了。

    小蜘蛛吓得往后一跳。

    落地窗平缓地滑向两侧,一个看起来年纪还很小的男孩——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多米诺面具——飞快地打量了彼得一圈。

    尽管有眼罩的遮挡,当他看过来的时候,彼得仍有种自己被对方仔细评判了一番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因为罗拉偶尔也会这么看他。

    只是罗拉的眼神总是兴趣盎然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因此不会惹人生气。

    “请进,蜘蛛侠,”这个男孩说,“我是红罗宾。”

    屋内的另一个人打开了灯,是罗拉,她红色的风衣在灯光下炫目得有些刺眼。

    “进来坐,男孩们。”她快乐地说,“快进来呀,别表现得那么拘束。就算这间房子里会发生什么危险,我也不会让你们的血溅在地毯上的。”

    “红罗宾?”小蜘蛛的声音和罗拉的声音同一时间响起,“我只听说过罗宾——”

    “前两任都是罗宾,我是红罗宾。”提姆平静地解释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事情,”小蜘蛛兴致勃勃,“你把代号改成‘红罗宾’,是为了把自己和前两任区分开吗?”

    “是的。”提姆说,“但我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

    小蜘蛛在谈话里碰了个软钉子,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个,他依然对提姆很好奇:“你多大了?以你的年龄还不应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相信你已经在很多人口里听到过这句话,”提姆依然表现得不冷不热,“我就把你用来反驳他们的话充作我的回答了。”

    小蜘蛛眨了眨眼:“”

    “我给你们煮了咖啡,男孩们,”罗拉出现得恰如其分,同时携带而来的还有一阵咖啡的醇香味。

    她轻盈地走到彼得和提姆身边,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又踩着轻快的步伐,打着转消失在彼得和提姆的面前。

    “”

    “”

    “如果我说了冒犯的话,请接受我的歉意。”彼得主动说,“我还是第一次和,呃,一个‘罗宾’——蝙蝠侠的助手相处。”

    “没什么。”提姆沉默了一下,“我想是我对这件事太敏感了,请原谅,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提起过去的罗宾”

    “真遗憾。”彼得叹了口气,“我很喜欢第一任罗宾。他利用绳索在高楼中荡来荡去的动作是所有罗宾中最轻盈和优雅的,他在这方面甚至比蝙蝠侠更优秀。”

    红罗宾:“”

    是的,迪克也许是最好的。

    但——但如果他就这么承认,对杰森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红罗宾沉默了下来。

    靠在厨房喝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的罗拉不禁摇头——这是怎样的一种天赋和巧合啊,彼得字字句句都正好戳中提宝不想说的事情。

    杰森。然后罗拉想,杰森还好吗?

    她默默地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一口将它们喝尽后,她轻巧地走近了正陷入无话可说的窘境的彼得和提姆。

    “男孩们。”她说,“这个夜晚还很漫长,我们也还有的是事情可做。”

    泽维尔学院,旺达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下了床走向衣橱,慢慢地选出一身不会妨碍到行动的衣服换上,而后他把鞋子拎在手中,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她很小心地没有惊醒任何人。

    但那个永远能感受到她的人还是醒来了。

    旺达下了楼,蹲在地上换好了鞋子,草地上,一个身影正在等待她。

    “旺达。”他说。

    “皮特罗。”旺达说。

    这对双胞胎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皮特罗忽的长出了一口气:“你还是不能告诉我你为瑞贝卡做了什么吗?”

    “我不能。”旺达说,“我不记得了。”

    “她洗掉了你的记忆?”

    “我自愿的。我同意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皮特罗说,“确实她许诺说她能让你不再失控,但——”

    “她做到了,皮特罗。”旺达打断了他,“我们都知道我的能力失控以后会有多可怕,‘绯红女巫’的力量本质不是魔法,而是改变‘概率’,如果我的能力暴走,整个变种人群体都会因此而毁灭。”

    她的语调是如此笃定,就好像她确实见过那样的景象似的。

    “但这只是个猜测而已,旺达。”

    “这不仅仅是一个假想,”旺达说,“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我经历过时间旅行。博士是瑞贝卡的朋友,他带着我看过无数种过去和无数种未来,皮特罗,”旺达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恳切,“不管你想不相信,今天的‘现在’已经是我努力了无数次的结果。”

    “告诉我她要你做了什么。”皮特罗说,“只告诉我你知道的就够了。”

    “她要我照顾罗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