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着景宁帝的面,还在景云的面前,他也只能生生忍下。

    脸上浮出一丝腼腆的笑意,要不是景云见过景胤阑对权利的欲望,只怕还真会上了景胤阑的当。

    “父皇的意思老七知道,只是堂兄如今也比不得从前,手中事务繁忙,儿臣还是少叨扰的好。“

    景胤阑说话很是谦虚。

    景云由着他们演,只是冷眼看着。

    他倒是很想知道,这对父子脑子又在想着什么幺蛾子。

    “此次平州的动乱,臣已然写在这折子里,若是无其他的事情,臣便先行离开了。”

    景云取出一本奏折,依旧行着君臣之礼,双手将奏折交到了景宁帝的面前。

    毕竟,从明面上,景宁帝还是他的君王。

    景宁帝点头,接过奏折,眉眼依旧带着笑。靠近了之后,景云才发现,景宁帝的神态比起他走之前好像又好了不少。

    头发乌黑,眼角的皱纹也少了,一双眼睛晶亮。

    竟然和景云儿时见到的那个景宁帝重叠,和景宁帝三十多岁的模样相差无几。

    “这番也着实累了,阿云你且回去好生歇着!明日早朝,也可以不用来了!”

    景宁帝摆摆手,对景云的态度也回到了之前。

    景云懒得与他多说什么,眼中颇带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离开了御书房。

    景云刚刚离开御书房,景胤阑便神态立刻一变,迈着步子当着景宁帝的面直接坐在了龙椅上,一掌拍在桌上:“景云!”

    景宁帝对景胤阑的举动好像已经习惯了,跟在他身后,负手站在一旁:“老七,我们如今示好,景云会吃这套吗?”

    对于刚才的做法,景宁帝似乎有些不敢保证。

    现在景云锋芒正盛,又得民心。

    收回平州的那条计策,虽然折了几百人,可也比之前派去的人好多了。

    那些人可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加上传来的消息,平州那伙贼匪之中竟然有一只大妖怪。

    景云在军中的威望也比起原来高了许多。原来,至少还是借着燕老王爷的名头,如今就真的是景云自己的了。

    景胤阑手指敲着桌面,隔着御书房的大门,目光犹如刀子一般朝着景云离开的方向而去。

    “景云心念大景,为了大景他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

    景胤阑轻蔑一笑,似乎对景云此举极为的鄙夷:“他爹是为了大景死的,在景云心里,守护大景,便是守着他爹!”

    景宁帝颇为赞同的点头。

    景云如今势力之广,他们控制不住。就算是不知道景云和季家关系的时候,他们也一样控制不住。

    要颠覆大景的皇权,对景云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说明景云并无称帝之心,而且对大景看的极重。

    拿捏住这一点,只要不触及景云的底线,他们大可以在这一个范围之内想办法活动,日后再一举将景云的势力瓦解!

    景胤阑深深吸气,经历了这些,他也明白,对待景云决不能轻易出击。

    目光悄悄瞥了景宁帝一眼,鄙夷之色半点不减。

    景宁帝便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自从被景云给刺激到了之后,景宁帝的脑子就犹如混沌了一般,哪里还有当初那睿智君王的半点踪迹?

    “现在要忌惮的不是景云,而是父皇您的好儿子!”

    景胤阑眯着眼,景胤杰这几日安静的很,如此安静的景胤杰,反而让他有些不安。

    派去盯着景胤杰的人也有些日子没有传来有用的消息了。

    要么是被景胤杰发现,避开了那些人的眼睛,要么便是都被景胤杰收买了。

    景宁帝当然明白这说的是谁。

    他既然决定了要将大景的皇位给景胤阑,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后路可走。

    景胤杰

    “到时想个法子将他弄出盛京便可。”

    景宁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忍。

    好像这个不是他的儿子。

    帝王之家,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景云刚出皇宫,正要上马回燕王府去,却不想迎面走来了一个人,还是让景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人。

    “逍遥王,可有时间与我说些事情?”

    景胤杰衣着很是朴素,发髻也只用一根木簪束起,比起他以往张扬的打扮和言行举止,今日可算是变了一个人了。

    景云在平州的时候也得到了消息,景胤杰似乎和皇宫中的人都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