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前,这个世界上掌权的不是皇帝,皇权之上还有宗门,九宗号令天下。主人一脉便是当时天下第一宗门的天罡宗的弟子。只是宗门不仁,婺城的先祖便反了宗门,九宗崩析,加上先祖又不愿意执掌天下,这才让皇权有了喘息的机会,得已如此!”

    莫离呆愣的听木兆讲,眼神也愈发的惊讶起来。

    她完全没有想到,景云的先祖竟然这么厉害!按照木兆的说法,那现在大景西越还有大漠这些的皇权建立起来,成为至高无上的权利。若是没有景云先祖当年反了宗门,还不知道要被宗门压制到什么时候。

    “那位先祖这么厉害?”

    莫离盘腿坐在木兆的面前,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了。

    木兆点头:“其实不是一位,是两位先祖!后来他们结为夫妻,便隐居在婺城。临终之前,用最后的力量设下了一道结界,将婺城藏了起来。只有他们的后人才可以打开婺城的结界。”

    “太厉害了!”

    莫离忍不住的惊呼起来,能够设下结界将一座城给藏起来,这样的灵力她这辈子都不敢想。就算是莫家先祖莫芃在世,也是做不到的。

    木兆看着莫离惊讶的表情,一双鹿眸圆溜溜的,很是可爱,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轻笑道:“姑娘若是去了婺城,肯定会喜欢的。”

    “那为什么从来不见景云去婺城?”

    莫离很是奇怪,她与景云相识也有半年,只是几次听他提起过婺城,却从来没有见他回去过。

    第323章 让木兆不能用轻功

    木兆脸上的笑也跟着停顿了下来,脸上浮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主人有他的顾忌,婺城是他的后盾,也是他最大的伤心地。”

    “伤心地”三个字,莫离也算是明白了。

    婺城是老王妃的故乡,那里到处都是老王妃成长留下来的痕迹。老王妃在景云年幼的时候离世,对景云的伤害比从未见过的老王爷还要重。

    “木兆,你说,季非夜那个混蛋什么时候才能想到办法?”

    莫离抬起手,垫在脑后,顺势躺下去。

    景云的话题太过沉重,莫离怕自己知道太多关于老王妃的事情,万一下次不小心说漏嘴了,反而会让景云伤心。

    木兆也识趣的停止了这个话题,想到季非夜,就算是身上伤这么重,还是笑了起来:“季二公子是个很聪慧的人,定然能想到办法的。”

    这还是莫离第一次从木兆的口中听到夸奖别人的话,不由的目光晶亮:“怎么?木兆也会夸人啊!”

    两人这姿态,压根就不像是被人关押了起来,反而有点像是在自己家里闲聊似的。

    木兆原本苍白的脸被莫离这么一打趣,浮起一片红霞:“姑娘,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哟?还有什么事情是木兆你也听不懂的?”

    莫离笑嘻嘻的样子,更让木兆羞涩的低下了头去。

    “姑娘!”

    木兆脸色更红,不再和莫离继续纠缠关于季非夜的事情:“姑娘,那个小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你都对付不了吗?”

    比起景胤阑,莫离更为忌惮那个小德子。

    景胤阑毕竟只是人,而小德子就不一样。那团黑雾早就超出了莫离的认知范围。

    要是涂山淼在就好了,他自称涂山小神机,说不准会知道关于黑雾的事情。

    “我根本没有和他交手的机会。而且,那次我手中一没有驱魔剑,二没有符纸,就更不知道实力悬殊在什么地方。不过,就他出手的那几招,我确定我不是他的对手。”

    莫离坐了起来,两只手握紧了拳头:“而且,他并不是修炼鬼道的。我在他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妖气。”

    这是最让莫离奇怪的,非妖非鬼。之前的那个陈不凡才是真的非妖非鬼,却也没有像这团黑雾这样诡异。

    两人说话之间,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景胤阑穿着制衣局几天几夜赶制出来的龙袍走了进来。

    头上纯金制成的发冠栩栩如生,那条龙盘旋着仿佛就要直冲云霄。

    而龙袍上的五爪金龙也是威风凛凛,那双眼睛有违传神。

    “阿离,你看朕如今的模样!”

    景胤阑献宝似的张开双臂,站在莫离的面前。完全忽略了莫离脸上那鄙夷的神色和歪过去了的脸:“阿离,你觉得这衣裳有没有什么地方要改的?你的凤袍今日下午也准备好了,你到时候穿着试试看!”

    莫离一声冷笑,让景胤阑还准备说话的念头瞬间消了:“阿离,你还是不答应朕?”

    莫离原本盘着的腿,曲了起来,胳膊搭在膝盖上,看着景胤阑,眼里的嘲讽意味别说景胤阑了,就连旁边的木兆都感觉的一清二楚:“你这这还没有登基,一口一个‘朕’倒是说的顺口!还有,那身凤袍你不如给别人准备,我被你关在寝宫里这么多天,还想要我答应你?景胤阑,你当真是第一天认识我不成?”

    打量了一下景胤阑身上的龙袍,翻了一个白眼:“景胤阑,你当真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人威胁了就会妥协的人吗?”

    语气是莫离一贯的嘲讽,可紧握的拳头却被景胤阑看在了眼里。

    想到这几日寝殿内的平静,下人来报也只是说莫离在和木兆闲聊,也没有做出什么想要逃走的举动。

    景胤阑想到如此,勾唇轻笑:“好!原来阿离是嫌闷了!”

    “不如这样,今日下午试凤袍的时候,阿离亲自去制衣局,若是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同制衣局的人说说!”

    景胤阑尽量让自己保持之前的风度。他心里清楚的很,现在的自己和从前的自己,莫离明显更喜欢从前那个景胤阑。

    只要能让莫离喜欢,景胤阑可以在她面前更靠近一些从前那个窝囊的自己。

    莫离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伸手指着几日都被绑在柱子上的木兆:“你又想让皇宫里那些蠢奴才来?景胤阑,我告诉你!除了木兆,我谁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