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眼前站着的那个人就是景胤杰。

    “那本王妃就不送了!”

    莫离瞥了玉贵人一眼,脖子上的异样也被莫离飞快的捕捉到。

    洁白如玉的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还有一点裂痕,像是要脱落的模样。

    只是玉贵人掩饰的很好,如果不是莫离眼尖,还不能发现。

    两人走后,景云拿着那个瓷瓶从一旁闪身而出,蓝衣飘袂,墨发清扬。

    “解蛊的药拿到了?”

    莫离勾唇轻笑,景云去做什么了,她还能不知道?

    “你还是要我去婺城,对不对?”

    孤注一掷的安排这些,为得不就是让她放心?

    莫离是怀孕,不是傻了。

    “娘子……”

    景云干笑着,他自然觉得自己是安排的妥当,却没有想到莫离竟然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而且,几乎是放任他做这些小动作。

    从小到大都步步为营妥善布置的景云还是头一回遇上被人抓个正着的感觉。

    “你先说,对不对?”

    说到底,莫离心疼景云做的这些,可还是略带薄怒。

    一手抓着景云胸口的衣服,一如当初在义庄的时候,一样凶悍。

    只是这次大着肚子,微凸的小腹顶着景云,两人的姿势都有些滑稽。

    “对……只是娘子……”

    景云万万没有料到,自家娘子竟然大着肚子都动粗,身边还有天冬和木兆看着。

    “只是什么?景云,我是拖你后腿的人吗?”

    莫离说着,眼前一片水雾,她不过就是想在他身边帮忙,可人家却一心想要把她送走。

    “我知道你心疼我,难道我就不心疼你吗?”

    看见莫离梨花带雨的模样,景云一颗心都要碎了。

    顾不得手中的瓷瓶,连忙将莫离打横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怀中的莫离还在挣扎,景云唯恐自己力气控制不当会伤到莫离,只能无奈的点住莫离的穴道,让她暂时安静下来。

    可就是点穴的这个举动,更是让莫离那一双鹿眸如同燃起了两团火焰,恶狠狠的盯着他。

    “阿离,你听我说!”

    抱着莫离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下,景云半蹲着身子,抬眸看向莫离:“我知道你不会托我后腿,甚至可以帮我不少忙。但我现在更希望你能好好的休息,不管是为了我,为了你,还是为了孩子。”

    “我的阿离,向来是与我比肩的人。可我也是个男人,对你。我无比愧疚。你要的安稳,我努力了这么久都不曾让你享受到半分。”

    景云说着,轻叹一口气,眼中的落寞深深刺痛了莫离的心。

    她从来不知,她时时的打趣竟然在景云心中落下如此重的位置。

    许久没听见莫离说话,景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给她解开穴道。

    “阿离,我……”

    刚解开,莫离的粉拳便落在了他的肩头,明明没有多少力度,却让景云难受不已。

    “我不要安稳,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安稳的日子和景云比起来,微不足道。

    就算颠沛流离,她能和景云在一起,日夜相对,那也是幸福的。

    莫离不是没有过到处流浪的生活,她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

    可因为景云的出现,她第一次觉得,留在一个地方也挺好的,如果能安安稳稳的过他们的小日子,那就更好了。

    景云的身份,和他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

    这些就是现实。

    莫离能通鬼神,也不能与现实抗衡。

    所以,她选择和景云一起面对。

    “你这个傻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燕王爷吗?你气死我了!”

    莫离停下手,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抿着唇,哼哼了两声。

    又从景云的手中夺下从玉贵人那里拿来的瓷瓶:“这就是解蛊的药吗?”

    摇了摇,里面只有一颗药。

    然后又把盖子打开,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她真的会给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