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兆说着,又转头去收拾别的地方,对墙上的古筝没有半点想法。

    “御音术?”

    莫离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术法,除了好奇之外也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千年之前的事情,谁能确定就是真的呢?

    “对!那御音术后来传到了他们二人的女儿手中,但从那之后就又失传了。”

    整个屋子也就只有古筝上没有灰,其他的地方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木兆手脚麻利,很快就把房间都收拾出来,扶着莫离坐在一旁继续道:“连带着的还有把魔音琵琶。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了!”

    婺城的故事很是传奇,木兆就算和莫离说上三天三夜也不见得能说完。

    “这要是真是那架琴,北堂兰就真的不敢进来半步?”

    莫离有些好奇,北堂兰都想将婺城据为己有,真的会怕这一个小小的院子不成?

    她刚来婺城,只觉得这里奇怪的很。

    繁花似锦也就算了,北堂兰好像也很在乎这里的人是作何想法。

    “那是自然!”  木兆从小在婺城长大,对婺城的规矩比起景云还了解:“乘风十八骑是从婺城百姓中挑选出来的。起初还是世世代代,后来因为总有十八骑的人意外伤亡,为了十八骑能传承下去,婺城百姓人人习武。

    大街上三岁的孩子都能耍一套拳呢!”

    说起来,木兆也颇为骄傲:“而且,老祖宗说了,若是城主不仁,百姓自可反之。北堂夫人怎么敢对百姓凶狠起来?”

    莫离了然的点头,看来婺城的老祖宗比他们都要明白,什么叫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照她之前了解的,大景西越这些能够维持一国之尊,那也是因为婺城的老祖宗。

    若不是那两位先祖推翻了宗门势力,皇权还不知何时才能出头。

    不过,那都是前人的事情了。

    “婺城如此传奇,景胤阑总不至于是为了古筝和琵琶来的吧?”

    从进来到现在,莫离唯一听到的宝贝就只有古筝和魔音琵琶了。

    “没有御音术,要那些东西也没用。而且,魔音琵琶传说是认主的,自那之后都没有人见过。”

    木兆摇头,又扶着莫离去了后院转悠,熟悉一番环境。

    屋后的季非夜正美滋滋的挖出一坛子酒,往挖出来,酒香四溢。

    还隐约带着花香,只有清甜的味道,不似别的酒,带着一股辛辣味。

    “桃花醉!恰好,这桃花醉特别适合女人喝!”

    季非夜笑嘻嘻的走到木兆的面前,将那小坛子往她怀里一塞:“你肯定会喜欢的。”

    莫离站在走廊上,墨发上还沾着方才在门口落下的梨花瓣。

    到了婺城,不知怎么,她也莫名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这个地方,好像有一种力量,让到了这里的人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若是真的都平息了,我倒是愿意同阿云就住在这里。”

    这个院子处处都透着人情味,纵然多年不曾有人住了,可这一砖一瓦都带着人气。

    莫离去过许多没人住的房子,只有这里,没有半点阴气,甚至每一个角落都是生机勃勃的。

    或者说,整个婺城都是如此。

    阴气极少,阴暗角落也没有魂魄游荡。

    “王妃,你很喜欢这里吗?”

    木兆娇嗔的瞪了季非夜一眼,抱着桃花醉走向莫离,脸上还带着两团红晕。

    “还不错!”

    “喜欢就好,若是你在这里,阿云也能常回来了。”

    身后传来北堂兰的声音,莫离脸色有些不悦。

    她的心情刚刚好些,这个北堂兰又赶着上来给她找堵。

    转身过去,两人这才算是第一次见面。

    和莫离想象的有些不一样,这个北堂兰长相很是普通,饶是精心打扮了,也掩盖不了的普通。

    北堂心长得不错,估计是随爹了,五官和眼前的北堂兰是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

    北堂兰敏锐的捕捉到了莫离眼中的失望,暗中握紧了手。

    她知道自己相貌普通,尤其是站在基因优异的北堂家的其他人身边,就更显得她普通,甚至可以说丑。

    就算是顶着“北堂”这个姓,她这张脸也在无时无刻的提醒她,她没有半点北堂家的血。

    “觉得这里可好?”

    北堂兰做出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伸手想要拉住莫离,却被莫离不经意的避开。

    “还好。我听阿云说,这里若是没有允许是不能进的,不知道夫人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