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放下手中的剑,否则就地格杀!”

    四个侍卫打扮的人分别从四个方位包抄而来,他们手提着剑,表情冷漠肃杀。

    六师兄将我护在身后,“师妹,你趁机溜走,我断后。”

    我连连点头,虽然我已突破七重天,但时日尚短,一紧张就不知如何出招。

    六师兄拔剑迎战,我就趁乱在刀光剑影中逃了出去,想去找师兄们救急,可我识路的本领极差,完全不知道哪是哪。虽然拥有过目不忘的天赋,但却只针对书籍话本,而每条路只要有些微的变动,我就无从辨认了。

    “绿莺,你晓得怡红院怎么走嘛?”

    绿莺并无回应,看样子是被方才的事吓晕过去了。

    我边逃边想着,以后再无不下山了,上回差点溺死,这回不仅差点被坐死,还平白无故成了杀人凶手。

    “啊!”我脚下被屋顶的瓦片绊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震得大片的瓦片开始松动。没等我起身,我就同瓦砾一起摔了下去。

    完了完了,这要摔下去,屁股要开花了!

    我心跳如鼓,整个人不住地发抖。好在,我并没有直接摔地上,而是好巧不巧地摔进姑娘浴桶里。

    噗……我浮上水面往外吐着水,趴在浴桶边沿上喘着气,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在离山作威作福的我,神气地像个土匪。可到了京都,就没有片刻安生过。

    我吃力地爬出浴桶,瞥见浴桶架上的衣服,不做多想,直接换上。方才我以男子的样貌被追捕,现在换上一身女装,应该无人能识了吧?只是这衣服,着实有些一言难尽。

    遮不住胸遮不住腹部,玫红色的纱裙还直接开衩开到了大腿上。

    唉,为了逃命,顾不了这么许多了!我换上衣服,散开头发,穿上浴桶边上绣着鸳鸯图案的玫红色绣花鞋,就往门外走去。

    不知道六师兄一个人能不能抵得住四个侍卫,我得赶紧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推开门,一股呛鼻的脂粉味让我直直打了两个喷嚏。此处莺歌燕舞,处处张灯结彩,看上去十分热闹。

    第十二章 命悬一线

    “哟,新来的小娘子?天仙一般水灵!”迎面走来一油腻男子,拦住了我的去路,用猥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这肥头肥脑的样子煞是烦人,笑起来那满口黄黑的牙散发着熏人的臭味,我不耐烦地一手朝他脸颊拍去,“一边去。”

    “哟,性子还很烈!来,给爷亲一口!”

    油腻男子嘟着嘴,眯着眼朝我飞扑而来。

    “不自量力。”我化扇为剑,一道寒光闪过,青云剑出鞘,削下了他一绺头发。

    “立刻从我视线中消失!”我此时心烦意乱,看他那副嘴脸,恶心想吐。

    “切,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装什么清高!”男子不情愿地离去,嘴里不停地嘀嘀咕咕。

    我气急,撸起袖子朝他喊道,“虽然我不大懂婊子是什么意思,但我确定你是在骂我!今天要是不给本大王磕头道歉,这事就没完!”

    我大步追上男子,一手搭在他肩上,想将他直接按趴在地,可我眼前,那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又出现了。就站在我和男子前面不足五米,眼睛充斥着一股邪气,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松开了男子,而是略过他看向前面的黑衣人,“为什么陷害我?”

    “我是在帮你,他们该死。”

    黑衣人声音十分平缓,但有些苍老,或者是他刻意改变了声线,怕我认出。但我此刻关注的点不是这个,而是他的这句“他们该死”。糟了,他要对这个男子下手!我赶忙擒住男子的肩膀想将他往后扯,但为时已晚。

    黑衣男人竟会移形换影之术,在我将他拽离之前,就以极快的速度一手贯穿男子的心脏,男子当场毙命,他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湿了我衣袖。

    天!他竟然徒手挖出了男子的心脏!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啊!杀人了!”

    “怡红院出命案了!”

    “快,捉住她,我亲眼看到她杀人!”

    我摇着头,不停地后退着,想要解释,可黑衣人形如鬼魅无迹可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靠着栏杆,强迫自己恢复了镇定,就面前这几个小喽啰,还不足以成为我的对手,我想躲开轻而易举。可我没料到的是,我倚靠着的栏杆,突然断裂了!在那极短的时间里,我都来不及有所防备,整个人就随着断裂的栏杆飞了出去。

    砰……

    这次,我并没有方才那么幸运,从屋顶落下正巧落到浴桶里毫发无损。我重重地砸在了一楼的歌舞台上,一个偌大的人形坑足以彰显我摔得有多狠。

    我感觉五脏六腑要炸裂般,一口鲜血吐出,而我身下,暗红的血不断地涌出。

    台上是张皇失措四散而去的舞女,台下一片人仰马翻。我睁着眼,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这么突然,这么不甘。

    “歌儿!”

    令狐容忌的声音!我浅笑着,师父这回真的算错了,我马上要死了,不过并不是因为师父口中的生死劫令狐容忌。

    “你不准吐血!”

    这个令狐容忌,还是如此霸道!我被他揽入怀中,感受到他浑身的颤栗,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词:生离死别。

    “太子殿下,方才是这个女人穿了我的衣裳,还杀了楼上一男子的。她不是我们怡红院的人,望太子殿下明察!”

    “我没有杀人……”我这人,最受不了被人冤枉。今日被那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坑骗,有朝一日,即便我成了孤魂野鬼,也是要寻他讨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