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容忌一脸冷峻,并不为所动,“本殿要娶谁自己做主,还用得着母后允准?夜已深,母后还是早些回去吧。”

    “忌儿啊,你有句话是说对了,你是我十月怀胎所生,秉性自是与我相仿。你有的狠厉母后自然也是有的,你可千万千万看牢你的小道士,不然日后有你后悔的地方。”皇后娘娘慈眉善目,但声音却透着几分阴冷。

    令狐容忌皱眉,“如果你不想要后位,尽管动手。”

    语毕,令狐容忌摔门而去,怒气正盛。

    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边嗑瓜子边看话本。令狐容忌屋里的典籍大多都晦涩难懂,但有一本关于怪力乱神的典籍倒是十分精彩。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令狐容忌就黑着一张脸踹门而入。一阵凉风飘入,我紧了紧衣裳,扯过边上的被褥。这家伙洁癖甚重,要是让他看到这满床的瓜子壳,岂不是要疯!

    我赶紧地掖好被角,正襟危坐,“同你母后聊得如何?”

    令狐容忌关上门,脸色才渐渐好转,“无关紧要的人,提她作甚!我只是郁结,不能早些陪你。”

    我见他神色揶揄,语气暧昧,脸上突然烧红,我用手捂住脸,心下怪道,怎么近来和令狐容忌独处,总想脸红?

    令狐容忌因为我的反应而心情大好,近身勾着我的下巴,用他骨节分明的手,从我眉眼一路移到唇瓣,“你害羞的样子,十分诱人。”

    我的脸持续烧红,用手将他推开一段距离,“令狐容忌!你敢笑我!”

    令狐容忌又凑近了身子,双手撑在床边,吻住了我的唇。我脑袋又在瞬间犯懵了!瞪大了眼睛看他俊美的五官无限地放大。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抖,高挺的鼻梁抵着我的脸颊和我的鼻子相贴,他微热的鼻息洒在我脸上,一切太过玄幻。

    这是我们之间的二个吻。他明显熟练很多,不会笨拙将我咬伤。只是进步太快,我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因为心跳过快,因为他的眉眼太过吸引人,我竟忘记了换气。

    他那双眼,和起平素里的冷漠截然不同,黑眸中仿若燃烧着熊熊欲火,将一室的静谧装点地暧昧火热。他开始不满足蜻蜓点水般的浅吻,靠我靠得更近。

    我全身的气力仿若被抽空,被吻得缺氧更是无法思考。由着他解开我并不好解打成死结的腰带。他的手微抖,见解不开直接撕碎成了布条。

    他的行为甚是粗暴,我的衣袍也紧接着被撕成碎片。布料清脆的裂帛声让清醒了些,我瑟缩了一下身体,摇头道,“真像个禽兽,我才十四岁呀!”

    第二十一章 嫌我太小

    令狐容忌的手总算是停住了,我此刻已经被扒得只剩下单薄的里衣。我也并非讨厌他的触碰,只是这种完全由他主导的感觉我并不喜欢,倘若他不这么强势,能被动些,我兴许还能欣然享用。

    令狐容忌也有些尴尬,盯着我的胸口沉默良久,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是小了些!无妨,我等你长大。”

    有这么说话的吗?我黑着脸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装睡。被子一动,床上的瓜子壳如粉尘般轻舞飞扬,尽数落在他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他竟没有入往常一样就地发作,语气还算平缓,“这是什么?”

    我置气道,“全是我啃过的瓜子壳,脏得很。你可以滚去沐浴了!”

    他叹了口气,弹去了身上的瓜子壳,“你吃过的,我怎会觉得脏?我去沐浴了。”

    ……

    嘴里说着不嫌弃,然后又说自己去沐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气。纵使知道他有洁癖,但还是不大舒服,这么说来,他吻我都要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我披上他的披风,赤着脚走出了卧室。追风见我出来,毕恭毕敬地行着礼,“且歌姑娘,更深露重,还是回去歇息吧。”

    “他人死哪儿去了?”

    追风颇为讶异,“殿,殿下他在西边浴池内冲凉。您还是别去了。”

    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颇为不解,“何故?”

    “额,这,这……”追风有些窘迫,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我也不再为难他,径自往西边浴池走去。轻轻推开浴池门,里边雾气蒸腾,更确切的说,是寒气直冒。我掀开珠帘,见令狐容忌盘坐在其中,眉头紧拧。

    心里暗自感慨,我竟忘了他不能人事,方才他突然停手,大概也是怕我发现他的旧疾失了面子!

    “唉,血气方刚的男儿,因为这种说不得的暗疾,欲火焚身却只能以冷水浇灭,也是可怜。”我轻声感慨,原先的怒气消了大半。正准备转身离去,令狐容忌倏而转过身,用他那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本殿没有暗疾,只是因为你太小了,本殿怕伤了你。”

    我见他面色苍白,也不愿多打击他,只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道,“好吧,我信你了。不过,下次别说是因为我太小,再寻个其他由头吧。”

    “本殿真没有暗疾,你确实还小……”令狐容忌无语地看着我,有种有嘴说不清的感觉。

    我也十分无奈,遂直接将自己的衣服剥地一干二净,坦诚对上他的眼,“看清了,我没你说得那样小!”

    令狐容忌看直了眼,两管鼻血鱼贯而出,那样子十分滑稽。他用手捂住鼻血,但鼻血还是顺着指缝喷涌而出,待他处理完,抬着幽深的眸子趣味盎然地看着我,勾唇轻笑,“我的意思是你尚且年幼,有些事怕是会伤了你。”

    “你!你故意误导我!”我羞愤地将衣服胡乱套上,就不该放松警惕。这腹黑的令狐容忌,骨子里都透着算计!

    啊!也怪我蠢!我捂着热度飙升的双颊,急急跑回了房间,做出这么丢人的事,再见到容忌都觉得十分尴尬。

    追风远远地看我跑来,低低地呢喃了句,“想不到殿下不能人事,还能有这么多法子撩拨姑娘!”

    我也顾不得他怎么想,直接进了屋关了门,要让令狐容忌进了屋,指不定要在我边上笑一夜。

    “呵!他还真是忍得住。温香暖玉在侧,竟让你独守空闺。不如,今晚就让我来陪你?”面具黑衣人乍现在我床沿,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单单那双阴鹜的眼睛,就十分压抑。

    “怎么哪都有你!”我的手悄然握住床头的青云剑,眼下我不是她的对手,但也不至于片刻就能被他撂倒。

    “生气了?他吻你你毫不介意,我只是稍稍靠近些,用得着凶神恶煞?”

    “关你何事?”我细细地看着他这双眼睛,他既然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那就证明他极有可能是我认识的人。可这双眼睛眼型很常见,在大街上找一抓一大把,独独眼神里的阴鹜冷酷,令人恐惧。

    黑衣人似是猜透了我的心思,嗤笑道,“你说,倘若我强占了你,让那尊贵不凡的殿下亲眼看到心爱之物被毁,他当如何?”

    “你这永远只能生活在阴暗水沟中的臭虫,去死!”我趁他不备,抽出青云剑,剑锋直指他的瞳孔,瞬间刺穿他的眼珠,殷红的血染红了床幔,我却麻木地露出笑容,“任何人,都不能将我视为打败令狐容忌的筹码,毕竟我也不是一个弱者。”

    容忌正巧进屋,见我和黑衣人剑拔弩张,刚要出手,黑衣人已经捂着眼睛逃遁于无形。他步履匆匆而来,将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一边擦拭着我脚底的灰尘,他的声音因为紧张都在不自然地抖动,“自打我有记忆以来,黑衣人就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凡是我在意的,他都会亲手毁掉。”

    令狐容忌靠坐在床榻边,面容十分痛苦,“年幼时,我非常喜欢一只通灵性的小马驹,可他当着我的面将它开膛破肚。和我一母同胞的幼弟尚在襁褓之中,也是因为我时常缠着奶妈要抱幼弟,有天晚上,雷雨交加,我起夜时发现幼弟小小的头颅就悬挂在我的床幔上,血红的眼睛直直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