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是小伤!我自己都能治愈,不碍事。”我不以为意地辩解着。

    容忌气闷至极,声音陡然转高,“你敢说轩辕剑贯穿心口时你毫无知觉?”

    轩辕剑本就是上古神器,贯穿心口时疼得我泪花直飚,怎么可能毫无知觉!

    但我见容忌面色不善,便只好保持缄默。

    “说话!”容忌凶巴巴地吼着我,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他这样吼我,万一被青丘狐仙听了,我多没面子!

    可我也不能在他气头上捂着他嘴不让他说话,只好强行转移着话题,“容忌,你喜不喜欢女儿?”

    容忌瞥向了我的肚子,十分警惕地说道,“近来,我未曾碰过你吧?”

    我满头黑线,难不成他以为我怀了别人的骨肉?

    “不要算了!”我又气又恼,脚踏轩辕剑,乘着疾风往北璃王宫的方向飞去。

    容忌后知后觉,齐头赶上,“谁说我不要?我要的,还不止想要一个!”

    “晚了!”我偏头回着话,不巧整个人撞上了耸入云端的黑风客栈,顺着黑风客栈布满青苔的墙体往下坠去。

    黑风客栈里,妖魔共舞。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花颜醉被一群妖女环伺,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歌儿,我想要一窝女儿。”容忌从上向下俯冲着,一手环在我腰间,薄唇贴在我耳边窃窃私语着。

    “做梦!”方才我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随口一提,没想到他竟当真了!

    容忌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过头,戏谑说道,“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仅仅只是通知一下你而已。”

    “嘎?”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不是说了不惹我生气?”

    他抿唇浅笑,过了许久,才悠悠开口,“生气了再哄回来不就好了?”

    “哄不回来的!”

    “花颜醉遇险,你最好乖乖合作!否则,他小命不保,怪不得我。”容忌转过头,看向黑风客栈里头正襟危坐的花颜醉,唇角微微上扬。

    “你!”我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辙,毕竟我也不愿看到花颜醉在我眼皮底下出事。

    容忌推开花颜醉隔壁厢房的窗户,抱着我闪身而入。我无奈地叹着气,大义凛然地闭上眼,为了兄弟插自己两刀也无妨。

    天黑了又亮,窗外惊鹊齐鸣。万万没料到,容忌竟在破晓时分晕死过去。

    “容忌?”我推了推他,见他毫无动静,喜上眉梢。

    我一骨碌从榻上坐起,狠狠地掐了把他的脸颊,“叫你狂!马失前蹄了吧!”

    他应当是被我掐痛了,低低地哼了一声,眉头紧蹙。

    我吓得赶紧松了手,企图爬窗溜走。

    但一想起昨夜金风玉露,着实担忧自己爬不上窗。即便爬上窗槛,一时腿软从云端摔落下去,那岂不更惨?

    我不甘心地又掐了把容忌的脸,这才调转了方向从厢房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出。

    隔壁屋里,香风阵阵,歌舞升平。

    花颜醉盘腿坐在软榻之上,闭目调息,对眼前的妖娆舞姬不屑一顾。

    “花公子,来嘛,和我们一起玩呀!”

    “是啊花公子,你都坐了一夜了!”

    花颜醉睁开眼,视线却未落在她们身上。

    他下了榻,替自己斟了一杯酒,独坐桌前。

    一蒙面舞姬将手搭在花颜醉肩上,“花公子,是我们入不了你的眼?”

    花颜醉面上挂着疏离的笑,平素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里毫无醉意。

    第一三零章 牡丹仙子(二更)

    蒙面舞姬见花颜醉并未将他推开,大着胆子环住了花颜醉的脖子,“花公子,你偏头看一眼奴家,如何?”

    花颜醉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情绪不明,他鲜妍蔻丹唇轻启,柔和的声音中透着淡淡的疏离,“从哪来,回哪去。”

    蒙面舞姬松了手,噗通一声跪伏在地,“花公子,你若不收了我们,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死活,与我何干?”花颜醉轻笑着,替舞姬斟了一杯酒,端至她面前,风轻云淡地说道,“既然你们已无活路,那这杯酒就当做我替你们饯别了。”

    蒙面舞姬接过了酒杯,却未饮酒。

    她跪伏在花颜醉脚边,声泪俱下地求着他,“花公子,我等本就是主子赠予公子的玩物。公子若是不接受我们,我们再无活路了。”

    “你们主子为谁?”

    蒙面舞姬不敢接话,只以风情水眸深情地凝视着花颜醉,如水蛇般倾身将他缠绕。

    “放手。万事万物皆有命数,你们若躲不过此劫,那就英勇赴死吧!”花颜醉如是说着,柔媚的桃花眼最是多情,也最无情。

    “姐姐,别同他废话了!保命要紧!”另两位浓妆艳抹的舞姬冲上前,她们以锋利匕首抵在花颜醉脖颈之上,冲着蒙面舞姬眨眼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