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芯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反驳着皇甫轩,“小轩轩,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四肢虽长,但人还小,爬榻很吃力的!再说,我只是一株每时每刻都想要变成娇花的狗尾巴草,称不上女人,你太抬举我了!”

    皇甫轩理智渐失,根本不听花芯所言。

    他一手掐着花芯的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扛上肩头,往榻上扔去。

    花芯的无措,印在皇甫轩眼里,却助长了他眸中的火苗。

    嘶——

    裂帛之声从屋内传来,我双拳紧攥,对天弋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若天道就是不计代价,让万事万物朝着原有的轨迹走向毁灭,我不介意,拼尽全力倾覆了这天道。

    我重重地闭上眼眸,只期盼着花芯千万别因为今晚的牵扯,生了懵懂的情愫。

    在我看来,所有天劫之中,情劫最为致命。

    待天蒙蒙亮,花芯身上不竭神力已全然承接至皇甫轩身上。没了神力的庇佑,花芯的身子骨弱到了极致。

    她呆呆坐在卧榻之上,怯生生地看着怒目相对的皇甫轩。

    许是花芯眼里的惧意又激怒了皇甫轩,使得他又将花芯揽入怀中,不带一丝怜惜。

    “你既然这么想成为我的女人,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

    “………”

    花芯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委屈,她抄起卧榻边上的剪子,直直地朝皇甫轩心口扎去。

    “我讨厌你!”

    花芯瘪了瘪嘴,终是没哭出声。

    皇甫轩一掌将她掀落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夜的迷药,你下的?欲擒故纵玩得不错。”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哪里舍得花银子买迷药……”花芯无力地为自己辩驳着。

    皇甫轩拔出深陷心口的剪子,“啪”地一声往地上摔去,“我最痛恨算计!”

    花芯无助至极,她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隅,木讷地喃喃自语,“歌儿,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你是北璃王派来安插在我边上的细作?”皇甫轩勾起花芯的下巴,阴寒地问道。

    花芯许是怕连累我,斩钉截铁地否认着,“歌儿待我极好,她不舍得利用我。”

    我和花芯认识并不久,完全没料到她会这般信任我,维护我。

    再看她眼下的遭遇,我难过至极。想要为花芯做些什么,可惜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对峙了许久,皇甫轩见花芯脸色愈发惨白,这才松开了她,转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看在不竭神力的份上,我不杀你,滚吧!”

    花芯吸了吸鼻子,不要命地朝皇甫轩伸出了手,“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认为你有资格同我讨价还价?”皇甫轩冷睨了一眼瘫坐在地的花芯,转而往门口方向走来。

    “皇甫轩,你个死骗子!抠门鬼!”

    皇甫轩依旧未理会花芯,他试着伸手推了推门,发现门上的阵法已然消失,心情大好,抬腿往门外走去。

    “呜呜呜——我好惨一小花!人财两失,元宝哥哥肯定也不要我了!”花芯趴伏在地,哭得像是要断了气。

    第二五三章 我不是人(一更)

    “元宝哥哥?”皇甫轩顿住脚步,转身冷睨着蜷缩一隅的花芯,面上闪过一抹狠戾。

    花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布满血丝的眼惶恐地看着门口背光而立的皇甫轩。

    “你做什么?”花芯见皇甫轩逼近,无助地往后挪着,她半月状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之中,血迹斑驳洒了一地。

    皇甫轩背手负立,以藐视苍生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安的花芯。

    他淡淡扫过花芯襦裙上的点点血迹,眸色渐深,“元宝哥哥是谁?”

    “与你无关!”花芯撇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着。

    皇甫轩对她并没有多少耐性,他蹲下身,擒着她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花芯委屈至极,“我只是一株狗尾巴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不准哭!”皇甫轩朝着花芯吼道。

    花芯紧咬着下唇,眨了眨蕴满泪水的大眼,晶莹剔透的眼泪依旧不受控地夺眶而出。

    皇甫轩气得脸色发白,一手扼住花芯纤长的脖颈,“你哭丧着脸给谁看?我还没死!”

    “我喘不过气了……”花芯双手无力地抓挠着皇甫轩的手腕,两眼一翻,晕死在他怀中。

    屋内,静得只余下皇甫轩颇重的呼吸声。

    他单膝跪地,眉头紧锁,困惑地看着被他扔至地上的花芯。

    “生死劫么?”皇甫轩自嘲地笑笑,“数万年来,头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居然是我的生死劫!”

    “花芯,你不该出现。”皇甫轩冷然起身,一掌轰向她的天灵盖。

    花芯似有感应,连声惊呼道,“元宝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