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黑盒子修成了女身之后,恨不得成天沉迷于男色之中,歌舞笙箫,醉生梦死。

    还是不看了。大白蛇也没什么好看的,万一让容忌知晓,又该委屈兮兮闹半天脾气,怎么哄都哄不好。

    待神君走出屏风之际,眼角余光倏尔瞥见案几上昨夜我换下的衣物。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以单指挑起我落在案几上揉成一团的衣物。

    我心下思忖着,他该不会趁四下无人之时,私自扣下我的衣物,一件件深嗅,一件件爱抚吧?

    要真是这样,未免也太变态了。

    神君到底是神君,他的变态全然超乎我的想象,不仅一件件深嗅爱抚着我的衣物,甚至还唤来徐娘,勒令一脸茫然的她换上我的衣物。

    徐娘磕磕巴巴道,“神,神君,这身衣物太小了,我恐怕穿不进。”

    “穿不进就自行削肉。”神君坐于桌边,单指敲击着桌上的棋盘。

    徐娘打了个哆嗦,苦着张脸,极不情愿地挪至屏风后,费劲地将她过于丰腴的身体挤进衣物中。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徐娘才将我昨儿个换下的衣物一件件穿至自己身上。

    待大功告成之时,她稍稍松懈了下,抬手抹去额上细密的汗珠,却又不慎崩坏早就被扯烂了的暗扣。

    神君闻声,一掌轰碎了屏风,怒目而视,“谁让你弄坏衣物的?”

    “神君恕罪!我,我会将衣物缝补好的。”徐娘局促地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滚。”

    他暴喝一声,再未正眼看过徐娘。

    徐娘如释重负,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想不到,神君捉弄人还挺有一套!竟把彪悍泼辣的徐娘吓得落荒而逃。我强忍着笑意看向屋中的光景,心中的恐惧亦被冲淡了些许。

    “还不打算滚出来?若是让本座亲自逮你,可就不是扒皮这么简单了。”神君单指敲着棋盘,稍稍侧目,往榻下扫了一眼。

    第三六五章 神君日常刁难

    神君看似漫不经心的一眼,却吓得我魂不附体,一口气没顺上来,差点儿缴械投降。

    片刻之后,我稍稍恢复了镇定,心下思忖着堂堂神君断然不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我,不要风度得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窥视榻下。

    因而,即便神君撂下了狠话,我依旧半阖着眼眸装死。

    “不见棺材不掉泪。”

    神君冷嗤道,广袖中冷不丁地甩出一道掌风,顷刻间将沉木卧榻轰得四分五裂。

    沉重的梁木砸在鼻梁上,使得我鼻梁上立即浮现出一道红痕,渗着些微血丝。

    我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仍平躺在垮塌的卧榻之下,大气都不敢出。

    下一瞬,神君稍一跺脚,掩盖在我身上的沉木纷纷往边上褪去,我又一次毫无防备且十分狼狈地暴露于他眼前,浑身木屑尘土,面上亦挂了彩。

    神君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沉声质问着我,“你当本座的话是耳旁风?”

    “我睡着了,没听见你说什么。”我小声答着,鼻腔中突然涌出两管热血,啪嗒啪嗒滴落在神君手上。

    他迅疾收回手,以锦帕反反复复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周身气场骤冷。

    我单手捂着口鼻,连连致歉道,“卧榻塌了,我不甚被砸了鼻梁,鼻血不受控制污了神君的手,还望神君网开一面。”

    神君冷哼道,“装模作样!昨日还敢砸本座的头,今日怎么蔫地连骂人的胆识都没了?”

    同归于尽我倒是不怕,可我实在害怕他突然发狂失控。

    神君见我未语,怒气更甚,扬起手朝着我的脸颊扇来。

    我急急撇过头,险险躲闪过他掌心处霸道强劲的掌风。

    许是被他掌风余波波及,我鼻梁处的伤口钻心地疼,眼眶中大滴泪珠簌簌滑下。

    我委实不愿让神君看到我落泪的脆弱样,连连转过身,背对着神君,尽量克制着自己心口的怒火,冷声答道,“神君功高盖世,我哪里敢骂?”

    “转过来。”

    “长得丑,怕污了神君的眼。”

    神君失了耐性,单手扣住我的肩膀,迫使我面对着他,“你对本座有很大意见?”

    “没有。神君功高盖世,我很崇拜。”我敛下眼帘,溢美之词随手拈来,心里却已经对他深恶痛绝。

    “你!”神君语塞,气到理智全失。

    对此,我亦十分纳闷。

    昨日,顶嘴被他打得半死。今日,使劲浑身气力违心地夸了他半天,却惹得他气得半死。

    他到底想怎样?

    脑海中,黑盒子不甚困惑地说道,“宿主你这个榆木脑袋,完全猜不透男人的心思,究竟如何惹上一身烂桃花的?”

    “说得好像你猜得透一样。再说,神君哪里算得上男人?他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