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备受煎熬,身心俱疲。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神君小声辩驳着,“本座不叫冷夜。虽然本座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但绝不是这个名儿。”

    脑海中,黑盒子不住地宽慰着我,“宿主,想开点。事已至此,更需要振作。若是轻易死去,岂不是便宜了这些臭男人?”

    听到黑盒子的声音,我再次泪如泉涌。

    “你本就是凰神凤主,不涅槃何以扶摇直上?”黑盒子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东临王若是知道你这样自暴自弃,定然比你还要痛苦。为了他,你也该好好活下去。”

    正当此时,祁汜亦风风火火地闯入极乐宫中。

    他一来,极乐宫的心镜中,满是我被神君胁迫的画面。

    他气急败坏,同神君扭打作一团,“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想害死她吗?”

    神君亦不遑多让,反唇相讥,“祁王又比本座高尚多少?”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我倒在地上,一颗心彻底凉透。

    我再度划开手腕,任由腕上鲜血喷涌而出,任由自己被心底的阴霾彻底吞没。

    无意间,我眼角余光触及琉璃瓦上正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的肉肉,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

    它那么嫉恨我,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护送着我闯出古战场?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是它早就得知了心镜的凶险,并料到我无法抵御住心魔的侵袭吧!

    肉肉森然笑着,蓝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心中怒意升腾,丹田处乾坤之力躁动不已,灼热地几近将我焚烧殆尽。

    但我心中的寒意亦不断地侵占着我的四肢百骸,不断放大着我身体上的疼痛。

    内冷外热双重夹击之下,乾坤之力化作一只七彩霓凰耀世而出。

    我抬头凝望着斡旋于头顶上的七彩霓凰,一种似曾相识之感袭上心头。当初对阵柳苏苏之际,这只七彩霓凰亦出现过一次。

    凤戾长鸣,久久萦绕在血红天幕之上。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祁汜和神君纷纷抬眸,惊愕地盯着斡旋在我头顶上方的七彩霓凰。

    “凤主,是时候觉醒了。”七彩霓凰俯冲而下,将我埋于它的羽翼中。

    下一瞬,它散作七彩光幕,一股脑涌入我丹田之中。

    脑海中,黑盒子大喜过望,“宿主,这只老凤凰将乾坤之力的无限潜能尽数激发了!凰神凤主,万神之主,可御万兽,与天同寿。”

    祁汜面上显露一丝欣喜,“歌儿,你至无我境界了!”

    我缓步朝他走去,一手扼住他的脖颈,面无表情地说道,“祁汜,你对得起我的信任?”

    第三七八章 神君是他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汜重咳不止,他说了些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五指猛然收紧,祁汜两眼一翻岿然倒地。

    我继而冷眼看向神君,轩辕剑毫不犹豫地贯穿他的心口。

    神君与祁汜一样,不躲不闪,杵在我身前任我打骂发泄。

    “歌儿,我可以叫你一声歌儿吗?”神君双手握着轩辕剑剑刃,稍一用力,将剑身往自己心口送着。

    “你不配。”

    神君尽显颓唐,“对不起,我爱你。”

    因为爱,所以伤害?

    因为爱,所以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冷嘲热讽,强行占有?

    真是倒了血霉,竟惹出这么一堆烂桃花。

    我将深埋于他心口处的轩辕剑抽出,继而朝他命门处劈砍而去。

    正当此时,华清心急火燎地闯入极乐宫,她双手死死地缠着我的胳膊,不让我对神君下手。

    “且歌姑娘,别冲动。神君若就此亡故,他身上的怨念将随风四散,祸害人间,”华清稍作喘息,继而指了指极乐宫中硕大的落地铜镜,“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守关者,迅速了结他的性命。守关者一死,心镜幻灭,心中魔性方能淡去。”

    原是如此。

    我虽疑惑华清为何懂得这么多,但眼下情况紧急,亦没多问。

    冷睨着琉璃瓦上惊愕不已的肉肉,我几近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瞬移至它边上。

    此刻的它,依旧惶惑地摇着头,青紫的舌头一收一吐,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你为何是凰神凤主?”

    这个问题我亦无法回答。

    我明明是水神之女,照理说,和凰神凤主应该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事实就是如此玄妙,水神与幻境仙灵所出,竟成了凰神凤主。

    因为恐惧,肉肉浑身颤抖得厉害,横肉堆垛的身体如棉絮般柔软。

    我一手将它拎至身前,一手掏出它的心,吃吃笑道,“果真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