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唐闺臣?”我双唇有些打颤,深怕从他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是她。”容忌毫无迟疑地答道。

    我狐疑地看着他,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容忌,他见我情绪不对,率先开口道,“答应我,先回北璃好么?”

    “榻是脏的,手是脏的,也许连身体也是脏的。才半日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光景?”

    即便他亲口承认唐闺臣躺过这张卧榻,我还是不相信容忌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但不论如何,他的手确实碰过她的肚兜,他还坐在卧榻上刻意遮住她遗落在榻上的亵裤。

    不得不说,我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容忌闻言,连连撒开了手,将身后的肚兜胡乱扔至一边,“先回北璃。”

    我扫了一眼被容忌丢至地上的艳丽肚兜,肚兜上“容忌吾爱”四字尤为刺眼。

    “嗯。我自己回去就成。”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卧榻上弹起,阔步往寝宫外走去。

    “回宫后别乱跑,切莫动怒,好好养胎。”容忌紧跟在我身后,低低说着。

    我有些气恼地回了一句,“狗东西,你可千万别沦落为脏东西。狗东西还能用,若是脏了,我再喜欢也不会要。”

    容忌伸手掐着我气鼓鼓的脸,如是说着,“放心,狗东西洁身自好,脏不了。”

    他的手,残留着一股沁人的花香,不用说,一定是百花仙子肚兜上的气味。

    我被他气的,一个没忍住,眼泪若洪流般夺眶而出,怎么忍都忍不住。

    面对万民的诋毁,我已经能够做到付之一笑淡然处之。

    可每每面对容忌,我所有的坚强和理智都化为泡影。

    “歌儿,很多话,我没法说,也没法解释。但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你,我不会去碰任何人。”

    “知道了。我回北璃等你,再待下去,怕是要疯。”我冷淡地将他推至一边,尽管他说的每句话我都信,但我还是止不住地想发火。

    万万没料到,刚走出寝宫,我竟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方才在茅厕中偶遇的男子。

    “是你!”男子横眉怒目,一只手直指着我的鼻头,咬牙切齿道。

    我见大势不妙,悄然绕至容忌身侧,仅露出半个脑袋,粗着嗓子刻意掩饰着原本的声线,“我不认识你。”

    “该死的女人,滚过来!”男子怒发冲冠,竟直接伸出魔爪将我拎至他身前。

    容忌连连挡在我身前,冷声道,“她不是东临人,放她走。”

    男子不动声色地扫过我微凸的腹部,嗤笑道,“东临王的女人,自然也是半个东临人。”

    “池芫,你不要太过分。”容忌亦动了怒,转眼便带着我往宫外飞去。

    我悄悄回过头,瞥了一眼仍立于原地,被容忌气得脸色铁青的池芫,纳闷地询问着容忌,“他明明只是个凡人,身上的戾气却不容小觑。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容忌摇了摇头,审慎言之,“东临王宫成了第八关古战场,池芫是守关者,不死不灭。”

    我原还打算问问他和百花仙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一起想起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猜想他应该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只得压下心头的好奇,三缄其口。

    “歌儿,我出不了宫门,”容忌将我放至宫门口,尤为无奈地说道。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

    想必,东临王宫成为第八关古战场之后,宫中之人皆成了古战场中的一部分,只能进不能出。

    容忌之所以要我快些离开东临王宫,想必是怕我也陷入这般僵局。

    即便,我有乾坤之力八荒活水护体,绝不至于拖后腿。但古战场中危机四伏,二人作战有时候往往还不如一人单打独斗,尤其是两人互为对方软肋的前提下。

    思及此,我亦不敢迟疑,撒开腿就往宫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冲着容忌喊道,“狗东西,可别让人轻薄了去。”

    “欠收拾的东西,谁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我?”容忌见宫门口那些个憋笑憋得一脸通红的侍卫,稍显窘迫地说道。

    一想到百花仙子的肚兜,我心里的火气没来由地蹭蹭往上涨,哪里还顾得了他的面子。

    砰——

    我正想再唤他一声“狗东西”,不成想自个儿竟一头撞在宫门口的结界上。

    容忌见状,飞奔上前,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该死的女人,撞见本君如厕,还敢偷溜,胆子倒是不小。”池芫背手负立,翩翩然从城墙上飞下。

    “我什么都没看到,只知道你在黑灯瞎火中浑身痉挛,抖抖抖个不停。”我连连解释着。

    池芫彻底黑了脸,旋即转头同容忌说道,“给我捅她,往死里捅。若想走出第一关古战场,就乖乖听令行事。”

    “………”

    这什么情况?

    我眨了眨眼,怔怔地望向容忌。

    容忌薄唇紧抿,眨眼功夫竟将池芫劈成了两半。

    “他死了么?”我扫了眼倒在血泊中支离破碎的池芫,总觉得守关者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毙命。

    “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