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狗男人。

    路彼彼低骂了一声,决定专心致志陪云苏。

    反正苟一言躲不了她一辈子。

    以为得等到宴会散席苟一言才会出现,却没想他们才停止交谈不到半小时,苟一言就匆匆忙忙赶来了。

    他的神情不同以往——一向温和的眉眼紧紧拧着,一脸愁绪。

    路彼彼以为狗男人终于在半小时内想好了招,愁绪只是他计划之内的一步,于是准备见招拆招。

    可他走近来,率先跟云苏说了一声对不起,这才转过头拉起路彼彼的手,“急事,你得先跟我走。”

    路彼彼搞不懂这一招是哪一招,更不知道该如何拆。

    她很看重云苏的生日,当然不甘愿被带走。

    可苟一言很快附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辛迪出事了。”

    这一声宛如惊雷,炸得路彼彼浑身酥麻。

    “你你你你说什么?”

    苟一言没时间等她反应过来,拉起她就走:“我们去一趟医院。”

    路彼彼被吓呆了,连跟云苏告别都忘了。

    苟一言把她拉到副驾驶座上,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在不停发抖。

    一个跟他算得上是陌生人的男人出事,他竟比身边人去世还紧张。

    路彼彼稍稍反应过来了,见他如此,就扯开他的手说:“你这样怎么开车?”她试图想从副驾驶上起来,“我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苟一言按了下去。

    他说话的音量很高,大喝了一声说:“你不能开车!”

    路彼彼被按在座椅上,不明所以。

    苟一言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了,连忙调整。

    他试图正一正脸色,却无论如何都正不过来。

    他的脸和唇都是煞白的。

    “你怎么了?”路彼彼疑惑又心疼,同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从心里冒出来。

    ——苟一言不会又生病了吧?前世的苟一言不会又趁虚而入吧?

    越想越可怕,接下来下意识的,她抬手就给了苟一言重重的一巴掌。

    “你清醒一点。”

    苟一言:“”

    他被扇冷静了,脸色也因那个过于显眼的四个爪印而恢复了血色。

    他没有责怪路彼彼乱打人,而是倾身而上,狠狠的把人吻住了。

    又狠又长的一个吻,伴着苟一言沉重的喘息声,把路彼彼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吻罢,他摸着她的耳后根,细细呢喃:“这一次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抚摸着的是眼前人,却好像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他终于停下了发抖的指尖,给路彼彼系上了安全带。

    路彼彼的气还没喘匀,他已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启动了车子。

    路彼彼从一吻中回过神来,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到底是谁?”

    如果是重生回来的苟一言,她可能会从车上跳下去。

    苟一言知道瞒不住了,稍微斟酌了一下措辞,解释道:“我一直没变,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后脑中多了一些记忆罢了。”

    他着重强调了一下:“一直都是你的苟一言,曾经是,现在是,今后一辈子也是。”

    可路彼彼在乎的不是他属不属于她的问题。

    “你当初是不是很爱宋漓漫?”

    “并不是!”苟一言没用多余的语言赘述,诚恳回答,“当初心太累了,觉得找一个合适的就行。”

    只是合适,并无多少爱意。

    巧的是,宋漓漫也这么想。

    她夸他成熟懂事,却也知道他能成熟起来是因另一个女孩,所以在感情上对他并没有过多要求。

    从订婚到打算结婚,最多的可能就是因为“适合。”

    “呵”路彼彼不快,只是怕影响苟一言开车,所以把话咽下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还是要说的。

    “反正就我不适合呗。”

    苟一言一辆一辆的望过路边的车,尽量少眨眼。

    他抿着唇,表情颇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