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梦瑶把怀里的人抱好,看她也算是个孩子声音柔和了不少:“储梦菡,想想你二姐姐、四姐姐境遇再开口,若是还敢如此,本王妃不介意再教一遍。”

    见她语气软了下来,储梦菡还以为她是怕了更嚣张了,她是爹爹和姨娘最疼爱的孩子,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姨娘半张脸都红肿起来一身狼狈,再看看储梦瑶一身华服小公子还紧紧抱着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世子、小公子,我们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不要被她骗了!“随后她又对上储梦瑶:“你得意什么,魏王爷根本就不在意你,你这个王妃之位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京都谁人不知,大婚当日你便成了弃妇——”

    “胡闹什么,长本事了是吧?”她话音未落就见平阳侯沉着脸走了过来。

    储梦瑶不想跟他见礼且她抱着孩子也不便见礼,府里那些人见他面带怒意,冯氏带头跪倒在地,剩下的也都跪了下去。

    这下储梦瑶总明白了,平阳侯这人不但是渣爹更是人渣,就会在侯府里耀武扬威。有一句怎么说的来着男人分三等,他就是最下等的没本事光有脾气。

    “侯爷您可来了,妾婢好生委屈,侯爷要为妾做主啊”看到侯爷郑姨娘立即有了主心骨,她眨眨眼睛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储梦菡这个时候也委屈起来,声声哭喊着爹爹。

    第6章

    挨了打的那两位也开始低声抽泣,看到这一幕储梦瑶头都大了,他们这些人还真是奇葩中的七彩炫烂大奇葩。

    萧晋霖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也觉得头大。怪不得生母会是那样的性子,原来是有样学样,父亲最讨厌的就是这套,因为如此他和阿哲见到父亲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平阳侯储赫看着这些人哭哭啼啼也很烦,刚才储梦菡的叫嚣他不是没有听到,但他不甚在意。

    储梦瑶若是听话就不会在庙俺庵躲了六年,如今她已经是储家的弃子,生死都与他无干,受点委屈算什么?况且储梦菡说的也没错。

    他略过这些人把她也略过去,直接来到萧晋霖身边和颜悦色的唤了一声:“霖世子。”

    其他人翻不出什么花来,但是萧晋霖不同,他是魏王府世子,将来定是要承袭爵位的,有一个王爷做外孙想想都觉得面上有光。皇上的意思很明白,魏王府以后便是这孩子的,若是能收服他,说不定就能控制整个魏王府。

    看出他满脸算计,晋霖握紧了拳头,这人面皮还能再厚些吗,他若是一拳头打下去会不会丝毫痕迹都不留?

    前世他跟平阳侯无甚交集,只知道平阳侯荒唐,今日一见何止荒唐,简直不可理喻!

    “咳咳”储梦瑶咳了两声示意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呢,这人笑得这么猥琐也不怕吓到孩子。

    储赫哄孩子计划被她打断,转身就变了脸,这变脸速度比萧晋哲还快呢。

    储赫刚才明明都听到储梦菡说出那样的话,却还无动于衷,还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或许他觉得萧晋霖、萧晋哲都还小,只是暂时被她哄住,以后说不定会是什么样子呢,所以才敢在他们面前这样羞辱她,毕竟她只是继母而已。

    “祸从口出的道理父亲总该明白吧,五妹妹虽年幼懂得道理却还不少,郑姨娘真是好本事!今日她们冲撞本王妃,本王妃大度不与追究,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否则本王妃不介意进宫讨个说法。”正一品的王妃是可以进宫的,储梦瑶不想进宫但不介意拿这个唬唬人。

    果然闻言储赫的脸色又变了,毕竟储梦瑶是他的女儿,他随即开口训斥:“不可犯浑!”

    太后对魏王有愧,若是她真进宫告状一定会被偏袒,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暗中进行的,万不能被太后察觉。

    萧晋霖不愿见她在与这些人纠缠,上前挡在她面前直接对上储赫:“平阳侯慎言,母妃不是您能教训的。今日之事本世子会如实禀报父亲。”

    储梦瑶见他这样护着她怒气消了一半,她也不想与他们纠缠,甜甜地唤了一声阿霖就带着两孩子大踏步走了出去。

    出了府门她放下萧晋哲拉着他的手跳了跳,顺便嘱咐萧晋霖也跳跳:“去去晦气。都说一家人会越来越像,现在我终于相信了。”

    萧晋霖闻言咋舌,她不也是平阳侯府的人。

    看出他眼里的质疑,储梦瑶笑着解释:“我不一样,我从小是跟着祖母在乡下长大的。”说完不等萧晋霖反应过来,她一把把人抱上马车。这么一个浊气冲天的地方,她再也不要来了。

    回去的一路上萧晋霖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这人太可恶,明明看出他不喜欢别人靠近,还三番两次故意招惹他。

    储梦瑶就是故意的,因为她想着按照男主的个性,在遇到女主之前吃了不少暗亏,还有就是男女主之间还发生了一场大误会,虐的人心肝疼,她这是防患未然。

    他才五岁她就托了他一下而已,这才是开始。她一定要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改改他的臭毛病,仿佛是找到了新乐趣,储梦瑶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因为生了一肚子闲气,她原本的逛街计划暂时取消,打算带着两只包子先行回府闭关半日,下车的时候不等储梦瑶反应过来,萧晋霖直接跳了下去,随后一溜烟跑进了王府。

    “阿哲,你看哥哥害羞了。来,哲宝贝不羞,娘亲来亲亲抱抱举高高。”萧晋霖听到她的话腿一抽一个趔趄,他现在明白了,她的面皮肯定传自平阳侯。

    前世她是在侯府受尽了折辱才会性情大变,今生她不仅没受委屈还把那些人悉数教训了一番,最后还给平阳侯重重一击,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对阿哲不利?

    回到院子他陷入沉思,吩咐人继续暗中观察,一旦她有对阿哲不利的行动,立即动手制止,给她教训就好不伤及性命,他想好了既然她要扮慈母就得扮一辈子!

    今日之事处处透着不寻常,他前世只知道平阳侯府内宅不宁,平阳侯还因此被皇上责罚,可现在看来他本就是刻意纵容后院之争。

    平阳侯是皇上的爪牙更是心腹,他的所做所为定是皇上授意,那母亲和她嫁入王府定也是皇上的意思。前世父亲过世,阿哲早夭,平阳侯府未有一人上门安抚,跟本就没把他这个外孙放在眼里,那平阳侯今日如此对他,是试探还是拉拢?

    平阳侯府那些个女儿们,就算郑姨娘因着私心不愿给她们找高门大户,但让女子嫁小商户,这根本说不过去,且平阳侯还准了,这又是为什么?

    萧晋霖思索良久依旧找不缘由,此时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父亲不久之后就要出征,这次出征凶多吉少,他又该怎么样劝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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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明明就是储梦瑶她——”储梦菡话没说完就被储赫打了一巴掌,他用力不小,储梦菡一个趔趄直接扑到在地。臭丫头,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郑姨娘见此立即扑上去查看女儿的伤势,这一看也不得了,她的嘴角都冒血了,看女儿吓的瑟瑟发抖,她也颤抖着哭泣:“侯爷,侯爷何必动怒,菡儿不过是个孩子。”

    这时原本哭泣的两位姑娘也不敢抽泣了,一个个默默退后的两步,她们就是得了郑姨娘的吩咐来的,原本以为就是来奚落储梦瑶几句,没想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刚才储梦菡的话让她们恍然明白,她们这是被骗来做了刽子手。今日她们那些话,以储梦瑶曾经的心性,定是会心绪难平,很有可能如她的母亲那般郁郁而终,之后能打着照顾外甥的旗号进入魏王府的很有可能就是储梦菡了。

    这母女两个真是好算计!

    冯氏也很快明白过来,她愤怒的看向郑姨娘和储赫,随后也不顾满脸怒意的平阳侯径直走了回去。将近二十年足够她看清一个人,只是看的越清越觉得恶心。还有这平阳侯府,看起来表面风光,可谁又知道风光之下却是炼狱般的生活。

    看冯氏走了,郑姨娘也豁出去了,她拿出平日里对平阳侯的诱惑痴缠的那一套,本想让他消消气,没想到又被他一脚踹开。

    一天之内连着被两个人如此欺辱,她气的嚎啕大哭,看着她如街头泼妇一般,储赫甩了一下衣袖愤然离开。她早就没了用处,在这儿吵吵嚷嚷真是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