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别叫我姐姐!”

    语气僵硬无比,听见的人无不皱眉出戏,都带着点嫌弃看着侯沐。

    可萧珂怜却没有受影响。

    她在听见侯沐的那句话之后, 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仿佛即将归西,“是,我现在是逆贼叛军,确实会影响到姐姐。”

    萧珂怜笑着,甚至带着微不可见的讨好:“只要姐姐能活下去,大辰肯定还有希望。”

    “什么大辰。”侯沐一板一眼地继续念台词:“你以为本宫稀奇吗?”

    她有些紧张地吞口水,尽量带着感情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好妹妹。你呀,压根就不是我妹妹。”

    “什么?”萧珂怜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似乎都白了三分:“为什么…”

    她都还没有问出口,下一秒又镇定自若了。

    “对,我不是你妹妹。”

    萧珂怜语气变得飘渺,“姐姐是贵妃,我是罪人,只要姐姐你能活下去…”

    “我当然会活下去。”

    侯沐看着萧珂怜的模样,强忍心痛继续说:“我不仅会活下去,我的父母也会和我一起,风风光光的活下去。”

    “父皇和母后?”

    萧珂怜听见这句话之后,惊呼出声,身体也开始本能地挣扎。

    她想要站起来,却碍于自己身上的铁锁链。

    每次只能挪动一点点,便又精疲力竭。

    这是萧珂怜的无实物表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根铁锁链。

    它禁锢着骄傲的女将军,让她只能苟延残喘。

    片场静默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萧珂怜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情绪都牢牢地抓着人们的心。

    仿佛她就是书中的人。

    而被人注视着的萧珂怜,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语气轻松,甚至是欢喜:“父皇母后没有出事吗?”

    下一秒,她的视线开始冷凝:“那我看见的是什么?”

    “能是什么?”

    侯沐没有感情的旁白声,都已经不能够影响这出戏的优秀了。她一字一句,没有感情,与表演细腻的萧珂怜恰好成为对照。

    十分突出。

    侯沐说:“你可别乱叫,那是我的父皇母后。”

    不顾萧珂怜惊诧的神情,她一字一句道:“你这个蠢货又怎么会知道?你的父皇母后早就死啦。”

    念完这句话之后,侯沐为了提升戏剧冲突,还咯咯咯地笑了两声。

    遭到所有人的怒目。

    只有萧珂怜不可置信。

    她似乎想摇头,可过于沉重的锁链,让她不能动弹。

    最后只能语气复杂道:“姐姐,你是骗我的对吧。你是想要活下去,然后复兴辰国对吗?”

    “你本不想伤害我…”

    “住口!”侯沐对着剧本里,继续走流程:“事到如今,我也不怕直接告诉你。”

    “辰国,是你父亲的国都。”她语气森然:“和我家根本无关!”

    “什么…”

    “听不懂吗?”侯沐冷笑:“你的父亲死于我父刀下,而你这个蠢货,认贼作父十八载,最后竟然还想要替你的杀父仇人报仇雪恨。”

    “不…不会的…”

    萧珂怜眸中的光变得黯淡,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她却一遍又一遍地询问:“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值得我骗吗?”

    “废物。”

    侯沐冷笑,眼睛却已经不敢再看萧珂怜。

    只是该走的台词,还是得走:“我这就让你看看,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后,朝着身后的空气吩咐道:“去,把国公和国公夫人请进来。”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没有侯沐的戏份了。

    就在她以为这段戏完结了的时候,萧珂怜又开口了。

    她瞳孔紧缩,脸色苍白,连嘴都开始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