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棉向来吃软不吃硬,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就因为她的态度,团队里的人都挺怕她的。

    她一张冷艳的脸生来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邬雅勾住阮棉的肩膀,说道:“知道你看不起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们别提了。”

    “邬雅!”阮棉横了她一眼,邬雅立马闭嘴,“好好好,不说了。”

    下班后,阮棉准备回家,刚走出店门就撞见不远处的某道身影。

    他怎么在这里?

    阮棉身子紧靠在玻璃门的一侧,眼睛觑着外面的动静。

    有几个记者围住程叙白,程叙白的脸上挂着不自然。

    相同的场景阮棉以前那会儿就见过了。

    他想法真的很天真,真的以为不从事商业,就不会被记者当做焦点,早在以前她就和他说过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别让他跑了!”

    没等阮棉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从眼前极速闪过,后面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穷追不舍。

    一转眼,程叙白就跑得没了影。

    阮棉也不再多想,准备离开,这时电话响起。

    “喂,主管?”

    “阮棉,你还在店里吗?”

    “怎么了?”

    “你在店里等等我,有个单子要和你说一下。”

    “哦,好。”

    阮棉回到店里,坐在休息区,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主管。

    “主管,您还有多久?”

    五分钟过去,对方依旧没消息。

    小腹又是一阵刺痛。

    来大姨妈前她总是会坠疼,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阮棉收起手机,准备去上个洗手间。

    刚起身一个人直接从外面破门而入。

    她的心脏小幅度地跳动了一下。

    “你……”

    程叙白额角还挂着汗,精致好看的眉眼里盛满了惊慌,手紧紧握住,紧张到整个身体僵直。

    说实话阮棉在国外这一年遇见不少男人,好看的也是一抓一大把,可像程叙白这样让人过目不忘流连三分的美貌的确少见。

    怪不得家里亲戚人人都说他好看到像个女孩。

    大概是并不知道阮棉还在,程叙白震惊之余多了几分赧意,耳朵挂上一层薄薄的粉。

    “对不起,我……”

    阮棉也不过多询问,大体也能猜出来他是躲避那群记者的。

    “不要待太久,被发现你我都不好解释。”

    程叙白松开拳头,看向阮棉的眼神中似乎跳动了一下,“好。”

    他从旁让开,阮棉刚想抬步,门外忽然传来邬雅的声音。

    两个人下意识对视,阮棉眼疾手快,抓住程叙白的胳膊直往衣柜里面躲。

    狭小.逼仄的空间迫使二人必须紧挨在一起,阮棉有些懊恼。

    有什么好躲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衣柜余有细密一条缝,外面的光投射进来,能看得出程叙白也有些不解。

    这时,阮棉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男人有力的臂膀,她的手像触电般撤走,低声道:“对不起。”

    “没关系,扯平了。”程叙白的声线本就低沉,压低以后更多了几分撩人。

    “以后不要再在阮棉面前提程叙白,知道吗?”

    邬雅话音刚落,阮棉就羞耻得脚趾蜷缩。

    她能明显感觉到程叙白的目光百分百放在自己身上,那种不适感迫使她开始夸张喘息。

    一声低笑,好听到让人耳朵发痒。

    阮棉第一次产生被人挑衅的挫败感。

    她横一眼过去,“笑什么?”

    程叙白没来得及回答,邬雅那头又开始了,“你们明明知道棉棉最讨厌那种小白脸了,还提程叙白?”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崩断,阮棉呼吸有些困难。

    邬雅走后的很长时间,他们两个人一直沉默,直到男人砰地一声推开衣柜的门,决然走出去。

    阮棉性子清冷,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程叙白那张脸,没理由的心软。

    她跟着走出去,解释道:“我没有那样想你,是她误会了。”

    程叙白背对着阮棉,可从他挺直的背脊都能看出他有多难堪。

    大约十秒后——

    “对不起,恶心到你了。”

    “程叙白……”

    随后门被重重地关上。

    阮棉心沉了一下,小腹抽痛的感觉更重了。

    她扶着腰,整个人低下身。

    “阮棉,你没事吧?”

    阮棉疼得有些恍惚,抬起头才发现是主管,摇摇头坐下来,“没事,老毛病。”

    “你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主管关切问道。

    阮棉说,“没事,我回去吃个布洛芬就好了,主管,你电话里说的单子是怎么回事?”

    “哦。”主管拿出一份文件,交给阮棉,“这是我们和瑞派公益机构的合作企划,想给那些聋哑学校的孩子定制一套礼服,那些孩子比较特殊,需要我们亲自去量数据,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这没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肯定去。”阮棉义不容辞。

    主管欣慰一笑,拍拍阮棉的手背,说道:“因为这次是公益活动,所以酬劳……”

    “主管,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好,算我没看错你!”

    阮棉扛着身体的不适回了家,她刚把车开到街前,就望见了雪里一道矍铄身影。

    她赶紧从车里跑下来,“爷爷,你从江苏回来了?你怎么站在雪里啊?赶紧跟我回家。”

    阮老爷子一把握住阮棉的手!,嘴边的胡子微微颤立,几乎是哀求的声音说道:“棉棉,当年要不是因为我,你和叙白也不会结婚,是爷爷对不起你,你就不要和他闹别扭了,你俩毕竟已经结婚了,别和他怄气了好不好?”

    阮棉压下眼睫,嘴角勾起苦涩逞强的弧度,“爷爷,不怪你,而且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棉棉,爷爷希望你俩好好的。”

    阮棉没说话,阮老爷子也不再聒噪。

    第二日,阮棉早早老到商场。

    阮棉腹痛的感觉比昨天更甚,趁着空闲时间赶紧把弄了个护垫,以防万一。

    她刚回来就撞上总监。

    “棉棉,我刚才想起来,这十万块钱是程少爷给你的,还没给你呢。”

    阮棉看着主管手里的卡,心里有些负担,她接过去,“我知道了,我会自己还给他的。”

    “怎么?你不接这个单子?”

    主管有些好奇。

    阮棉收起卡,说道:“我没那么大本事,十万太多了。”

    主管有些八卦,挽着阮棉的胳膊问,“你说程少爷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毕竟你在圈子里也挺有名气的,而且他那天过来可是直接点名要你啊,话说你真的不认识他?”

    阮棉叹气,“主管,过几天我们不还要去聋哑学校吗?你还不赶快筹划一下?”

    “对啊,不说我忘了,我先去弄策划书了。”

    看着主管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的鹤庭工作室内。

    程叙白一个劲儿地叹气。

    程老爷子扶了扶梁上的眼镜,放下手中的香樟木,说道:“网上的那些消息你大可不必关注,你已经跟着我学了三年了,我自己的孙子什么水平老头子我心里还是清楚的。”

    程叙白摇头,喝了一口手边的奶茶,好像刚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看向程老爷子,“爷爷,我看起来真的很像吃软饭的小白脸吗?”

    程老爷子被哽了一下,“你怎么这样问?”

    “还不是你孙媳妇说的。”

    这话里怨气满满。

    程老爷子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手指头戳了一下他的脸颊,笑道:“你这小子!你又欺负小棉。”

    程叙白抹了一下脸,撇撇嘴,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谁欺负谁。”

    “叙白,有些事情我不逼你,但是你要知道你如果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你长大了,这些事应该明白。”

    程叙白看着程老爷子面前的香樟木,若有所思。

    香樟木坚韧、轻柔、细密,像极了那个女人。

    “爷爷,我要重新去云水镇!”

    阮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程叙白:我老婆真帅!(日常彩虹屁)

    第4章 暴雪预警

    04.

    叮——

    手机里来了一条新闻。

    阮棉看了一眼,居然是暴雪预警。

    淮城地处南方,往年几乎都没什么机会见到雪,今年却格外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