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请赐我追求您的权利。”

    去他妈的自尊心,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他心甘情愿做她的裙下之臣!

    燕淮的声线压得很低,非常有磁性,带着蛊惑缱.绻的味道,能勾起任何女孩子的绮丽梦想。

    商濛濛一点点抬起眼帘。

    往日霸道锐利,普通人轻易不敢与之对视的一双凤眸,在昏暗光线里闪着溺死人的温柔光芒。让她仿佛身处流沙中,不由自主深陷下去。

    她别开视线,尽量稳着呼吸说:“燕淮,说实话,我现在脑子很乱。破镜真的能重圆,水过真的能无痕吗?我不确定。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我,我要考虑考虑。”

    燕淮直起腰,“好。”

    他不敢逼得太紧,能给他从死刑改到无期,就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防盗门关上,商濛濛站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神,空气中还散着浅浅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她转身看向玄关镜中的自己。

    温腻白皙的面颊泛着艳艳桃色,好像发烧了一样。

    商濛濛用手背压了压。

    这时,手机震了震。

    狗男人:【记得反锁门,早点休息,今日份小故事。】

    后面跟着一条长语音。

    *

    商濛濛第二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就醒了。

    她其实压根没睡几个小时。

    明明整个人困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脑子却清醒无比。她哀哀地叫了两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好讨厌。

    为什么,他要来招惹她!

    为什么,他要给自己出难题!

    讨厌死啦!!!

    直到叮当叮当的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穿着小黑裙,踩着恨天高的向澜风风火火走进来。

    踢掉鞋子,手臂一抱,向澜朝着商濛濛点点下巴,阴阳怪气得哼哼两声,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啊你?”

    商濛濛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坐姿和小学生一样标准,“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向澜:“先说说你为什么智商突降非要吊死在他一棵树上,难道这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就只有他一个?你就不能王八翻盖翻出他的手掌心吗?”

    商濛:“你才王八翻盖呢。”

    向澜:“领会精神,来,说。”

    商濛濛从两人如何在玛丽安城堡相遇讲到坠下山崖,“……我当时吓坏了,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我根本感觉不到疼,后来才知道是他做了人肉垫。”

    向澜嗯了一声,“这男人还不算太渣。大难临头没有只顾自己逃命,算是难得了。现在啊,公园里划船区一米二的水都能试出来人性来。”

    “嗯?真的吗?”

    向澜一拍大腿,“嗐,比珍珠还真。就今早新闻上说一对情侣在公园划船,不小心船翻了,男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根本不管女朋友。幸好女朋友是会游泳的,惊吓过后,扑腾着站起来,发现水还不到胸口。哎哎哎,说你的事,别岔话题。”

    “他全身上下都受了伤,血淋淋的,后背衣服全破了。他却还开玩笑说他三岁的时候算过命,大师说他一生顺遂,福禄寿俱全,只是125岁有道坎……”

    “停!”向澜皱眉打断她,“小姐,我是问你为什么吃回头草,没问那个狗男人撩你的具体经过!”

    商濛濛眨眨眼,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地道:“那我没话好说了。”

    向澜:“……?”

    “行行行,反正我今天也没工作,你就把分手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都讲给我听。”

    一个小时后,讲得口干舌燥的商濛濛抱着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而身旁的向澜,涂着饱和度很高的红色口红的嘴巴,还保持着惊讶地微张的状态。

    好半天,向澜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要重新追你?”

    “这还是那个眼高于顶,冷酷无情,只要工作不要爱情的小燕总吗?”

    “你要答应他吗?”

    商濛濛啊了一声,“我不知道。”

    向澜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什么都不要思考,就你现在最真实的想法,想还是不想,别犹豫!”

    商濛濛抿抿唇,垂下眼睫。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向澜长叹着气,站起身,“人生不过百年,自己开心最重要,不过这回你可拿住了,别他随便哄一哄,你就缴械投降了。”

    商濛濛小声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向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哈的一声,“你是!燕淮什么都不用做,就一句我现在给你台阶你赶紧下来,你就能巴巴地跑下去。妹妹,这回你要好好晾晾他,每个女人都是应该被宠着爱着惯着的。”

    商濛濛抱着向澜胳膊,“呜呜呜,澜,如果你是个男人,还有燕淮什么事儿,我早就爱上你了。”

    *

    燕淮今天特别忙。

    从他踏进办公室,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各种开会、签字、商务午餐、商务晚餐……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

    尽管心里始终像有一根线扯着似的,不过他还是忍着没打电话。

    说了要给她时间考虑。

    过于急躁会把她吓跑的。

    从浴室出来,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响。

    在岑寂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的夜晚,燕淮听到了仿佛天籁般直击心底的声音。

    这手机铃声是他这两百多天,再也不曾听到的——刚谈恋爱时商濛濛专门设置的独属于她的来电铃声。

    燕淮眼中骤然迸出异彩,单手将扣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下来,三步并两步奔到床前,拿起手机点了接听。

    “濛濛,是我。”

    那头无人说话。

    燕淮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好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抽噎声。

    她在哭。

    第六十二章

    她在哭!

    短暂地怔了一下, 燕淮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

    回答他的只有小小的, 哑哑的泣声。

    “你在家吗?”燕淮呼出一口浊气, 放缓了声音问,人疾步走到衣帽间,拉开衣柜, 随便抓了套衣服出来。

    电话没挂,开着免提, 他甚至连袜子都没顾上穿, 就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夜深人静, 帕加尼风驰电掣般开在空旷的街道上,平时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赶到到了。

    推开车门,燕淮飞奔到电梯间,焦躁地看着猩红的数字从18慢慢下降。手机里商濛濛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细细的哗啦啦的流水声, 他忍不住抬脚踹了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来到商家门口, 燕淮抖着手试着输了密码。

    他记得密码是姐弟俩的生日组合。

    如果没有更换的话。

    咔哒一下, 密码输入成功, 门锁自动打开。

    客厅安静,顶灯也没开, 只有玄关处的射灯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空间, 空气里漂浮着浓烈的不同酒精掺杂在一起的味道。

    高低不同的空酒瓶,红的白的啤的国内的国外的,立着的倒着的散乱地摆在茶几和地上。

    断断续续的水流声从虚掩的浴室门传出来。

    他走过去, 推开门。

    唯一的光源——led镜前灯散发的冷白光,像恐怖电影一样照着浴缸里的人。

    商濛濛满脸酡红,穿着卫衣裙躺在浴缸里,水灌满了浴缸后已经满溢出来,地漏来不及排水,漫了一地。

    燕淮关上水龙头,先拍了拍她的脸叫着她的名字。

    商濛濛蹙着小眉头,噘着嘴巴哼哼唧唧,赶蚊子似的挥了两下手。

    一路提着的心彻底放下来。

    燕淮扶着额头,看着醉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小女人,无奈地笑出声。

    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或者受了谁的欺负,一路飙车过来,原来她只是喝醉了。

    袜子都他妈没顾上穿。

    无奈归无奈,小酒鬼还是要管。弯腰将人从浴缸里捞出来,放在大理石洗漱台上。

    薄薄的白色卫衣裙,此时紧紧贴在小女人身上,隐隐透出淡淡的肉色。燕淮的手搭在湿哒哒淌水的卫衣裙上,他犹豫了一下。

    就在他犹豫的工夫,商濛濛不舒服地哼哼两声,两条细白胳膊自有主张拽着裙摆往上掀,瞬间露出光洁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大腿。

    燕淮偏过视线,拽过架子上的大浴巾将她挡住。

    商濛濛此刻不清醒,裙子拉到头的位置时卡了一下,她顺势向后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