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一遍,刚刚都发生了什么?”秦慕简下意识抬高声音,他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儿磨蹭。

    唐小沫被吓到语无伦次,“我,我的计划书被崔启程盗用了,我就是在跟同事哭,我们真的没有对沈小姐怎样!”

    秦慕简的从医生涯里,还是头一回碰见跑路的患者。

    可一时片刻,他也判断不了沈秋秋是不是受了唐小沫的刺激,他硬声吩咐:“先别声张。”

    秦慕简烦躁地松开紧紧箍住脖颈的扣子,一迈长腿,也从窗户翻了出去。

    看来,他得收回沈秋秋是个温顺孩子这句话了。

    天色暗沉,停车场里只有汽车。

    秦慕简一辆车一辆车地找过去,一无所获。

    他找到了停车场保安,急切地说:“把对讲机给我!”

    ——

    璀璨的宴会厅里,红酒与香槟碰撞,到处是相谈甚欢的景象。

    沈一知一刻都不曾停歇,代表沈筠溪,与宾客应酬寒暄。

    而半个小时前,沈一知就发现沈秋秋和秦慕简离开了宴会厅。

    起初他没太在意,毕竟有秦慕简跟着。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禁不住不安了起来,和乌达的李总聊了没几句,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

    “不好意思李总,失陪。”沈一知微微颔首,转身叫来了秘书江蕊。

    “沈总,有什么吩咐?”

    “你去找找小姐和秦医生。”

    江蕊踩着七寸的高跟鞋出了宴会厅,很快就回来了。

    她朝沈一知摇了摇头。

    沈一知拿出了手机,迈腿要往外面走,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一知。”

    沈一知回头,停下拨号的手,“韩蝶!”

    韩蝶是韩华日化的千金,沈一知的相亲对象。

    说起来有点俗,可哪个圈子的婚姻,不是以门当户对为前提呢!

    算上这一次,两人一共吃过三次饭,看过一次电影。

    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条件还算合适而已。

    沈一知从小就知道,他和沈雁来不同。

    比如半年前沈雁来非要参加男团选秀,爷爷知道的时候,仅仅是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他要参加选秀的话,整个沈家会乱成一锅粥。

    长男,有长男的职责。

    就好像现在,作为酒会的主人,让宾客尽欢,也是他的职责。

    韩蝶的身旁还有个年轻的男孩,他们笑着走了过来。

    沈一知只能暂时停下脚步,但他并没有准备停留太久。

    他得去找秋秋,可酒会还得有沈家人在此镇守,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惊动爷爷。

    爷爷的年纪大了,和他的老友聚在二楼的贵宾厅里喝茶聊天。

    韩蝶一走过来,很亲昵地挽住了沈一知的胳膊,跟他介绍:“一知,这是我弟弟韩越东。”

    ——

    今日的宾客已经全部到齐。

    崔启程松了领带,躲在酒店后厨外的垃圾堆放地抽烟。

    他手里的对讲机还在逼逼个不停。

    “崔启程!崔经理在不在?”

    “烦死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很陌生,崔启程确定不是他的上司。

    他关掉对讲机,一口烟抽到了喉咙里,又无聊地对着夜空吐烟圈。

    “崔启程?”

    又听见自己的名字时,崔启程愣了一下,心说这会儿怎么谁都找他!

    不过这悦耳的小声音,崔启程也不熟悉。

    他“嗯”了一声,口无遮拦地说:“找你大爷干吗?”

    头还没有扭过去,一只酒瓶在他的头顶炸开了花,血顿时涌了出来。

    顺流而下的血糊住了崔启程的眼睛,他看不清,只听见那个奇怪的人拉着奇怪的腔调,令他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