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的脸色大变,白的像纸。

    房成吓到了,“费伊,你怎么了?”

    沈念秋直愣愣地站了起来,抓起包,急步离开。

    到达秦慕简的心理诊所时,他正在忙。

    安婷照例询问:“沈小姐,您预约了吗?”

    “下午三点。”沈念秋直着眼睛回应。

    可是现在才上午10点,不过安婷什么都没有说,引着沈念秋去了休息室里等候。

    “沈小姐,这个客户11点才能结束,秦医生给患者看病的时间,不能打扰,您先喝杯茶。”

    沈念秋点了点头。

    安婷还在门口没有走。

    沈念秋抬了头,用眼神询问。

    安婷吱吱呜呜地问:“沈小姐,我看到了您和魏图的热搜。”

    沈念秋点点头,下意识打假:“假的。”

    安婷很高兴地说:“我就知道是假的,沈小姐,秦医生是个很好的人。我以前有很严重的社恐,是秦医生治好了我,知道我家庭困难没有收费,还请我来这儿工作。”

    沈念秋扯了下嘴角,本是想笑的,可心里的事太过沉重,他没能笑出来。

    “看来,他宰人,是看人下菜碟儿的。”

    “嗯?”

    安婷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沈念秋:“安小姐,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谢谢。”

    安婷慌忙点头,退出去的时候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安婷看了好几次表,这个患者每一次都会拖延时间。

    果然,十一点钟,秦医生的办公室房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安婷着急地在外头直打圈圈。

    他总觉得那位沈小姐的脸色非常不好。

    秦医生这儿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挂急诊这一说。

    可他觉得心理病应该像其他的毛病一样,有个轻重缓急。

    作为心理诊所的前台,安婷不是心理学的科班出身,自己治愈了之后,她开始研习心理学,甚至还准备去考一个心理咨询师的执照。

    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医生是不一样的,以他的水准能考上心理咨询师就很不错了。

    并不像是其他人所认为的,拥有心理病的人在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其实很多有心理病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安婷看沈念秋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

    但是上一次他跟正常人几乎无异,而这一次他的状态很不好,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人很担心。

    十一点十五,秦医生的办公室房门终于传来了吱呀一声。

    秦医生送患者出门。

    安婷赶紧迎了上去,“秦医生,沈小姐来了。”

    秦慕简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他以为下午三点她是不会来的,也许明天才会来。

    谁知,居然提前。

    提前不是什么好事,代表了她真的出现问题。

    秦慕简:“她在哪儿?”

    安婷指了指休息室。

    秦慕简跟患者告别,长腿紧迈,急不可待地推开休息室的门。

    但他说话很轻松,也很不着调。

    “啊,你今天不来找我,我也得去找你。那个热搜……”

    他试图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可显然没什么效果。

    沈念秋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动了动嘴唇。

    她的声音很轻,可他听清楚了。

    “她回来了!”沈念秋说着,难掩痛苦的神情,一滴眼泪划过眼角。

    她下意识抹去,怔了又怔,忽然又大笑了起来:“我到底是谁啊?”

    一个人的脸上同时堆积了笑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