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安说得没有错,褚琰对江承的比赛,确实是褚琰赢了,叶准方才说感觉江承还没尽全力,然后他发现,褚琰在和沈建安比赛的时候同样的也没有尽全力。

    比赛结束后,四人去休息区休息,江承叹了口气:“还是没能一雪耻辱啊!”

    沈建安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

    “太敷衍了。”

    赢了比赛,叶准比褚琰还高兴,拿手碰了碰他:“教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嗯。”褚琰轻微弯了下唇角,对他的夸赞表示满意。

    休息结束之后,褚琰他们又去了比赛场地,不过叶准对攀岩的兴趣不大,就一直在休息区乘凉,边喝水边看褚琰他们玩趣味赛。

    攀岩馆的场地很大,造有不少人工岩壁,过来活动的人也很多,叶准休息的时候,旁边的长椅上也坐着几个女生,正在聊着天。

    叶准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直到褚琰他们三人成为她们口中谈论对象。

    褚琰外貌长得极好,江承和沈健安的也不差,三个个高腿长外表又是男神级别的男人聚在一起确实引人注目,对于她们的谈论叶准一点都不意外,听着别人夸赞褚琰,他反而还觉得高兴。

    嗯,这个优秀到几乎站在人群都会发光的男人是他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非常不错,伸了伸懒腰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身后,刚才讨论褚琰他们的几个女生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讨论的话题也变成了他,靠近几人的话还能听到“太漂亮了吧”、“皮肤好白”之类的话语。

    临近中午,褚琰一行人离开了攀岩馆,到附近的饭店吃饭。

    褚琰调来s大工作的时间不长,熟悉的人虽然不多,但江承和沈健安是他关系非常不错的朋友,如果说上一次褚琰和徐度他们吃饭是“家庭聚餐”,叶准这一次也是一样。

    吃饭期间,听闻叶准是开酒吧的,沈建安感到非常意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褚琰并不喜欢去酒吧这样喧闹的地方,对两人的交集有些好奇。

    同样好奇地还有江承,上次他和褚琰明明是一起遇到的叶准,怎么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叶准就变成了褚琰的男朋友。

    “我一哥们在s大读研究生,正好是褚琰带的学生。”叶准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他和褚琰的交集,没有细说两人之间的过往,在他看来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没有必要分享给别人。

    “原来如此。”沈建安了然地点点头,“你那哥们是褚琰的学生,那你年纪应该也挺小吧?”

    “二十好几了,不小了。”叶准笑笑。

    “那也挺小的啊。”江承说道,“褚琰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褚琰坐在一旁,闻言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喝了口,这才说:“想吃,也要有机会。”

    江承:……我日哦。

    ……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江承一秒钟。

    第33章

    ——想吃, 也要有机会。

    褚琰这句话太毒了,沈建安也许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叶准却心知肚明, 看到江承吃了屎一样的脸,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碍于礼貌硬生生忍住了。

    “……你赢了, 褚教授。”被反将了一军的江承咬牙切齿地说道。

    褚琰微挑了下唇,一脸平淡地接受了这个赞美:“过奖。”

    江承:“……”

    叶准发现,自家褚教授还挺腹黑的。

    大家快吃完的时候,叶准起身去上洗手间, 沈建安看他出了包厢, 收回目光问褚琰:“你这是要定下来了?”

    “嗯。”褚琰点点头,他不是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能定下来最好不过。

    “老师那边……”沈建安迟疑了下, “估计不会太好接受。”

    褚琰的父亲褚老教授, 以前也带过沈建安那一届, 若说褚琰性子是严谨, 那么他便是刻板,传统到了一定的境界,而且人一到老年, 思想就越来越顽固, 更加不好沟通了。

    以前和褚琰在一起的人,同样是褚老教授门下的得意门生,和褚琰同一个班, 无论家世还是才华都和褚琰非常般配,却也依旧没有得到褚老教授的理解和支持,现在褚琰和叶准在一起就更不好说了。

    “我会处理好。”褚琰平静地说道,他既然决定和叶准在一起,那么一切问题也自然会考虑到。

    “你操心什么啊?褚琰肯定比我们想得要周全。”江承拍拍沈建安的肩膀,对褚琰说,“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你只管开口,我们可以轮番上阵给老师洗脑,保证妥妥的。”

    “……”沈建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就别添乱了吧,还洗脑呢,别被洗了还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人是不是?”

    “是看不起你。”沈建安鄙视他,然后对褚琰说,“褚琰,我觉得你要不先和师母说一声吧,她那边估计会理解一点,这样也会帮着劝劝老师,还有老爷子那边。”

    老爷子是褚琰的爷爷,现年已经八十几岁的高龄了。

    沈建安考虑到的,褚琰自然也考虑到了,只是不知道叶准要是看到他家一家子老顽固的时候,会不会头疼。

    想到这里,褚琰突然也有些头疼了。

    “对了,陆老师不是在这边吗,让他帮忙劝劝老师呗。”江承提议道。

    江承说的的陆老师便是上次褚琰去看望的陆老先生,褚琰闻言,想起当时二老让他带叶准过去吃饭的话,陷入了沉思。

    叶准回来的时候,一进包厢就看到三人脸色有些严肃,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出声问:“怎么了?”

    “在考虑你们两的终身幸福问题。”江承一脸沉重地说。

    “哈?”

    “没事。”褚琰看了江承一眼,对叶准说,“不用理他,喝多了。”

    江承:“……我喝的是茶,谢谢。”

    叶准:“……”

    饭后,四人离开饭店,江承和沈健安一块走,路上江承叹了口气,说:“我咋觉得咱们褚教授这一春也不好办呢。”

    “……什么这一春啊,说得有好几春了似的。”沈建安笑道。

    “也就两春,大学一春,现在一春。”说到这里,江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沈建安,“那家伙出国也有十年了吧?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嗯。”沈建安应到,想起昨天收到的那条短信,心里叹了口气,那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只可惜褚琰身边已经有人了。

    ——

    木木在褚琰家里住了两天,第三天吕芸出差回来了,两人就把木木送回家里。

    “妈妈!”木木一看到吕芸,开心地扑到她的怀里,“你回来了!”

    “哎,宝贝儿。”吕芸笑着抱了他一下,然后就起身招呼叶准和褚琰两人,“这两天实在是麻烦你们了,晚上一块吃个饭吧。”

    叶准也不推辞,问过褚琰后,点头应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吕芸频频向叶准和褚琰道谢,说要不是他们两人,她这一趟差肯定出不了。

    她这一趟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升职和加薪肯定没有问题了,这多亏了叶准两人。

    叶准不在意地摆手,笑道:“客气什么,要是算起来,木木还算是我的干儿子呢。”

    “是啊。”吕芸闻言也笑了,目光有些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端茶对褚琰说,“还有褚琰,这次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木木住你家里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褚琰和她碰了下杯子,“木木很听话。”

    “妈妈,我很乖的。”木木在旁边说道。

    “是是是,你很乖。”吕芸被他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快谢谢两位叔叔。”

    “谢谢小准叔叔,谢谢褚琰叔叔。”小家伙很乖巧地道谢。

    “乖。”

    这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吃过饭,吕芸去结了账,四人一同出了饭店,到了门口才发现下起了毛毛雨。

    饭店的停车场在后面,褚琰和叶准去开车,让吕芸和木木在原地等他们。

    等将车子开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吕芸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对方正气势汹汹地在和吕芸说着什么,木木被对方吓得躲在吕芸的背后,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怎么回事?”褚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找个地方将车停下。

    “不知道,我……”叶准说着,正好看到那个女人的侧脸,一下子认了出来,脸色一沉,也不等褚琰就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朝他们大步走过去。

    褚琰见状,连忙熄火推门跟着下车。

    叶准一靠近吕芸他们,就听到那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你们一家人害人害己,怎么还有脸出来啊?啊?!是我我早就没脸在这里待下去了!!”

    “请你放尊重一点!”吕芸绷着脸对女人说道,一手护着木木在身后。

    “跟我谈尊重你也配?你们家害了那么多人,怎么没有报应啊?!”女人继续骂着,边说边伸手去推吕芸,吕芸被她推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把后面的木木撞倒,吕芸连忙抱住他。

    木木年纪小,被女人这一吓,眼泪刷地掉了下来,抖着小小的身子抱着吕芸。

    “小杂种哭什么哭,你那死鬼老爸……哎哟!”

    女人的骂声被尖叫打断,她伸手想去推木木的手被人半途截住,对方一用力,她就感觉手腕被捏地生疼,控制不住尖叫出了声。

    叶准抓着女人的手,一把将她推开,拦在吕芸和木木面前,出声问她有没有事。

    吕芸摇了摇头,替木木擦掉眼泪,低声哄他别哭,木木吓得小脸都白了,身子一直在发抖,揪着吕芸的手一直流眼泪,却不会哭出声来。

    吕芸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心疼极了,抱着他一直哄着。

    此时褚琰也来到了他们身边,见到这个情况,忙出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准摇摇头:“回去再说。”

    刚才被叶准推了一把的女人稳住身体,骂咧咧地回头,看到叶准的时候愣住了:“叶准?”

    叶准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看着对方:“怎么?”

    “竟然是你?”对方有些不敢相信,走近了两步,在他和吕芸之间来回来看了两下,“你竟然还和这一家人在一块?”

    “那又如何?”叶准淡淡地反问。

    “那又如何?”女人瞪着他,“这家人害人害己,你还问如何?我要是没有记错,当年的涉毒案里,你的损失是最大的吧?酒吧资金被冯哲透支,连你自己都牵连让警察带走关了两天,你竟然还问又如何?”

    褚琰听到她的话,眉心一皱,转头看向叶准,却见叶准脸色平淡,看着对方说:“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有关系?哈哈。”女人笑了几声,指着吕芸恨恨地说道,“要不是她男人卖毒,我家何至于沦落至此,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她的老公原本有一个非常体面的工作,却因为沾染毒品被警察扣压,出来之后不仅被公司开除,更因为被警察抓捕的时候让电视曝了光,以至于沦落到找不到工作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吕芸的老公害的,即使对方已经死了,却也抵消不了她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