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彻抱着那几本「兵书」回府之时,已是深夜。

    房内灯火通明,周楠还坐在案前看奏折,似是刚沐浴完,腰间的长发低垂柔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脖颈锁骨处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嫩嫩滑滑,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

    某人已经把红唇凑上去了。

    “嗯……”

    周楠手中的毛笔一顿,在纸上浸出一团大大小小的深墨,偏头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雪白的肌肤上瞬间盛开几朵粉粉的花瓣。

    “先去沐浴”,

    她轻轻推了推司徒彻,这人从身后缠上她,手里拿的书都顾不上了,零零落落散了一地。

    “好”,

    司徒彻在她身上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才依依不舍地把脑袋收回来。

    “这是什么?”

    没怎么见过她带书回来的周楠随口一问。

    “爹给的兵书”,

    司徒彻把散落的书收回来摞在一旁,脱下外衣准备去沐浴。

    “是不是……要打仗了?”

    精致的眉眼浮现一抹忧愁,宫里的事让她几乎忘记了,司徒彻婚后原本是打算回大漠的,犬戎那边并不太平,她的驸马,是大周的少将军。

    “嗯”,

    司徒彻低头答道,声音有些沉闷,犬戎与大周一直是处于微妙的平衡之中,谁也没法彻底消灭谁,

    “但愿犬戎主和的帝王能够夺回主权吧”。

    她舍不得离开周楠,若是要打仗,她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主和?你说的是和亲吗?”

    犬戎那边分为两派,保守的帝王自从白河沟一战元气大伤后就不再愿意与大周发动全面战争了,这才有十年来的相对安宁,之前两国甚至有过和亲的提议,只是滕绥一直在阻挠,才搁浅了议和。

    “嗯”,

    司徒彻心虚地点点头,她可不敢把犬戎公主追得她满街跑的事告诉周楠,司徒青云曾开玩笑地跟她说,犬戎有意向把公主许配给她,从而换取两国友好往来。

    看着她慌张的背影,周楠皱了皱眉,她可太了解某人了,一看这幅模样就知道有问题。

    无妨,少将军从来就不晓得怎么欺瞒她。

    把书架挪出一块空处,这里都被她的宗卷占领了,司徒彻自己的东西都没地儿放,那一堆整理好的兵书还搁在地上,周楠打算把她的书放上去。

    好几本书的封皮都是空白,看起来还很新,用的纸张比较厚,周楠有些好奇,她博览群书,自然也涉猎过兵书,不知道少将军看的与她以往读过的有何区别?

    随手拿了一本翻开。

    彩色的画卷一览无余,待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她的瞳孔亦随之微微张大,鲜血直往头顶涌蹿,脸上瞬时烧得滚烫,从脖子根红到了脚尖。

    这就是少将军看的「兵书」?!!

    画册被啪地一声合上,她又翻了另外几本,没好到哪去,花样多得是眼花缭乱,差点把公主殿下气得吐血。

    这人每天去军营就是看这种东西吗?

    色.胚!

    这才新婚几天,少将军就开始欲求不满了,是暗示想变着花样折腾她,还是需要看这种书来解决需求?

    克制住把书烧掉的冲动,周楠靠在案边撑着额头反省自己,是她给的不够,还是不幸被她言中,司徒彻的精力真的异于常人?

    她知道司徒彻在这方面一直都很克制很包容她,欲望总是随着她的身体状况和心情而变化,她爱极了司徒彻与她欢好时看她的眼神,也不舍得让她憋着难受,尤其发现与她恩爱后精神会变好,她也想要努力补偿她。

    婚后的日子几乎天天都……还是满足不了她吗?

    ……

    过了好久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司徒彻的话,她才想通或许司徒彻并不知道这书里的「奥秘」,至少看起来不像,书还是新的呢。

    瞄了眼那一打让她羞愤交加的画册,估摸着司徒彻还要一阵子才会出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抖着手再次翻开,进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女子之间很多都是借助于别的工具的,看了几页她就扔到了一边,除了司徒彻的身体,她不想要任何东西进入体内,也不允许除她的身体以外之物进入司徒彻体内。

    这些绘图的画册大多是男子们无聊消遣时想象出来的杰作,他们把自己看得太过重要了些,对于女人和她们的身体了解得并不多,而女人们为了迎合他们亦做出此等举动。

    画册中的很多女子表情癫狂,俱是让人不知她们是舒服还是痛苦,总之毫无美感,全无尊严,令人不忍直视。情人之间总爱借助粗.鄙.暴.力的性.爱来将对方征服捆绑,好像这样就能让对方永远属于自己。这些画面想一想或许会引起人本能的兴奋,可真正被这样对待完全又是两码事了。

    她也想过要如何如何司徒彻,完完全全占有她,让她的眼中永远只有自己,可每当与她相对,都忍不住再轻一点,再温柔一点。

    周楠不禁摇了摇头,司徒彻的温柔和爱意,她的爱护和珍惜,每一样都能让她沉.迷和沦.陷,紧实的拥抱和亲吻让她安心,不会在欢爱之后陷入空.虚和疲.惫。

    司徒彻对她总是有无限的耐心,而她对司徒彻亦然,喜欢看那个人深深缓缓地在自己手中绽放,喜欢看她清澈单纯的目光失神茫然地望着自己。

    那一刻,少将军的世界真真实实只有她一人。

    把粗粗看过的画册扔在一边,周楠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这么多的画册里,只有一本是她满意的,笔画之间都是细腻温柔,让人很是舒服,周楠忍不住看得有些投入。

    司徒彻沐浴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周楠仍坐在案前认真「读书」的模样。

    见她进来,周楠心下一惊,面上却从容不迫地把画册合上放在一边,又拿了一本奏折欲盖弥彰。

    这下少将军就不高兴了,多晚了,殿下怎么还要忙政事?

    她走到周楠身后拥住对方,两人身上的香气交缠在一起,温热的触碰对于刚「学习」完的周楠尤其敏感,她被司徒彻碰得有了反应,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殿下,就寝吧”,

    少将军完全不知她所想,还在她后颈上像小狼一样地嗅来嗅去,修长的手指肆无忌惮地点火。

    公主殿下的眸色愈深,忍住一口吞下大猫的野心,她拍了拍司徒彻放在腰间的手,想要冷静一下,

    “看完这本就睡”。

    话音刚落,就被人打横抱起,少将军把她手中的奏折合上,朝她得意一笑,

    “殿下要治臣妨碍政务之罪吗?”

    周楠愣了一下,炙热的眼神在她漂亮的锁骨上停留,随后勾了勾唇,

    “要,当然要治你的罪”。

    ……

    这一晚少将军的头脑是混乱的,直到沉沉睡去之前都没想明白,她的公主殿下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把她折腾得毫无反抗之力。

    战无不胜的少将军,竟……被敌人攻略得落花流水,缴械投降?还被对方套出了军事机密,连连求饶?

    听到她被犬戎的公主追跑,周楠更不可能放过她了,这只野猫将军真是,到处给她沾花惹草!

    简直罪无可恕!

    ——

    某日清晨,明月撑着脑袋坐在门外沉思,表情很是沉重,清风不禁好奇,

    “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担心公主的身体”。

    清风沉默了,周楠的身体是个禁忌的话题,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明月不理她,自顾自地说道,

    “公主最近半夜总是叫水喝,以前在公主府从来没有过啊,我还是得写信告诉决明师父去!”

    “……”

    清风懂得比她多,哪能不知道个中缘由?这又是送画册又是长虹催.情的……公主不叫渴才奇怪吧?这跟身体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她红着脸拦着明月,

    “这是正常的,说明……说明公主跟将军感情好,你不要到处乱说”。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明月怀疑地上下打量她,总觉得她不安好心,不怀好意。

    “我……我就是知道”。

    “哼,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和决明师父请教”,

    明月说着就要往外走,清风拽住她的衣袖,被她一把甩开,眼看又是一场恶战,清风无法,只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流氓!”

    明月气得大叫,一把跳了起来,脸红了个彻底。

    “你非要问的!”

    清风捂着她的嘴,深怕她的大嗓门把里面的两个人给惊醒了。

    “你……唔……你……”

    脖子上多了几道新的伤口,清风终于把明月这个大麻烦解决了,为了少将军的幸福生活,她真是操碎了心,不过好在,既然是公主叫水,那说明……少将军应该是看了画册的吧?

    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徒青云,这位大将军甚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的女儿还是很棒的,一点就通。

    等到司徒彻来军营,清风满面春风地跑到她的营帐里,

    “少将军,将军给的兵书——”

    “公……公主也在啊”,

    尴尬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嗯,将军的兵书怎么了?”

    周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没……没怎么,少将军你看了吗?”

    她转向旁边的司徒彻,想着随便敷衍两句就借口溜出去。司徒彻的气色很好,不过走路似乎有些不稳,两条长腿微微发抖,还要周楠扶着才站得住,这也是周楠今日陪同她过来军营的理由。

    “还没,那些书我都很熟了,殿下说想看,我先借给她读一读“,

    司徒彻咳了咳,挪到一旁的椅子坐下,对兵书这事儿不是很在意,只想掩饰一下身体某处的不适。

    “什么!”

    清风的脸都绿了,一脸惊恐地看着周楠。

    “怎么了?本宫对那些「兵书」甚是感兴趣,既然是将军给的,不如你再去问问将军还有没有?本宫乐意之至”。

    “没……没了”,

    见她慌慌张张跑走,周楠倾身给司徒彻倒了一杯水,

    “多喝一点,不然补不回来”。

    “咳……咳,你也喝”,

    “不喝这个,本宫只喝——”

    周楠俯身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你”。

    少将军的脸要红得滴血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公主攻,那么明天呢?

    清风:呵呵

    明月:呵呵

    司徒青云:呵呵

    这……到底有什么好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