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屹拿出手机,拨通号码。

    “你在哪了?”

    翟鑫听秦屹声音有点不对劲,“在红狐了,”一酒吧里,“怎么了屹哥?”

    “你和严蕾怎么样了?”秦屹问。

    翟鑫挑挑眉,“我打算甩了她。”

    “在帮哥一件事。”

    “你说。”翟鑫痛快答应。

    秦屹眼底冰冷,“查下她跟陈瑜有没有联系,还有留意下她跟安哥,还有孟娴静之间有什么风声。”

    “没问题。”

    “鑫子,哥不瞒你说,我要弄死陈瑜。”

    “……”翟鑫立马坐直了,把手里的酒杯一搁,“哥,这么严重?”

    秦屹狭长的眸微眯,“他害我老婆和儿子。”

    翟鑫舌尖舔过下齿,“妈、的,这孙子!行了哥,你等我信儿吧。”

    秦屹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秦屹捏着手机歪着头看急救室的门。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医生出来了。

    秦屹赶紧站起来,蹲时间长,腿麻了,他扶着墙站直,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问:“医生,(她们)怎么样?”

    “大人和孩子暂时没事了,”

    谢天谢地!

    秦屹闭了下眼,轻吁口气。

    “不过要住院治疗几天,孕妇有少量出血,子宫的敏感性增强,我们做了保胎措施,你去办理下住院手续。”

    “好,我这就去。”

    秦屹办理完入院手续,将苏妍安顿在病房,打好热水又买了保温杯、和保温饭盒、毛巾等用品,苏妍醒了肯定饿,他去买了饭带回来。

    一进门,病床的人动了,睁开眼。

    “醒了。”秦屹温声说,把东西放下后,一回头,看到苏妍紧张的摸肚子,他笑着走过来,挨着床边坐下,握住苏妍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们俩都没事。”

    苏妍安心了,真是万幸!

    “小半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秦屹问她。

    苏妍点头,他说:“我给你拿饭。”

    秦屹起身,把保温饭盒拎过来,一边开一边说:“医生嘱咐,让你吃点清淡好消化的,不宜吃油腻辛辣刺激的。”

    苏妍撑着床要起来,被秦屹按住肩膀,“躺着,我喂你。”

    又说:“这附近没有你爱吃的牛肉面,有面隔这么长时间也坨了,我买的粥。”

    秦屹舀出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送她嘴边,苏妍张嘴含住。

    她看着他,心里踏实无比。

    “烫不烫?”他问。

    她摇头。

    “这粥有我熬的好吃不?”

    苏妍笑,摇头。

    秦屹低头,在她唇上亲口,“嘴真甜。”

    喂了快一碗,苏妍说吃饱了,秦屹喂她喝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蹲在床边顺着她头发,轻语:“你再睡会儿。”

    苏妍侧着头,看他,“秦屹,”

    “嗯?”他从鼻腔嗯出声。

    “我都知道了。”

    “……”

    她眼圈瞬间红了,憋着嘴,忍住夺眶的泪。

    秦屹从知道陈瑜把苏妍带来安岳那刻,就知道事儿要瞒不住了。

    他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又抬起,看着苏妍的眼睛说:

    “老婆,如果可以偿命的话,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

    一滴泪划出眼角,顺着脸颊流下。

    秦屹用指腹帮她抹去,两指碾着那滴泪说:“你要杀我,我给你递刀,你想我死,我也绝不言语。只是,等我把儿子养大了,我再偿命。他得替我撑起这个家,照顾你。”

    苏妍嘴唇瑟瑟轻颤,眉心皱成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

    她哽咽,“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秦屹看着她,指尖的泪干了,他说:“别哭,医生不让你哭。”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

    “秦,秦屹,”苏妍抽泣着,牙齿都在打颤,“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该表达内心深处的感受,更不知道如何偿还罪孽,只在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秦屹怕她哭坏身子,赶紧抱住她,“别说了,别哭了,医生刚嘱咐我,不让你激动。”

    “秦屹,你会恨我吗?”

    “傻样儿,我恨你干嘛?”秦屹低头亲她额头。

    苏妍搂住秦屹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泪顺着他脖颈滑进衣领里,痒痒的,温暖的。

    她哭着说:“在今天之前,我从没有因为身世,感到过耻辱,可今天……”她说不下去了,秦屹赶紧在她耳边低低的‘嘘’了声,“苏妍,你看着我,”秦屹把脖颈上的手解开,两人对视。

    他捧着她的脸,说:“你就是你,不要有所怀疑,你是谁,跟其他人没关系,只跟我有关,你在我这,只有两个身份,户口本上,是我秦屹的配偶,将来,是我孩子的母亲。记住了吗?”

    苏妍眼泪掉的更凶。

    秦屹用拇指给她抹掉,“上一代人的债,我一个人背,一个人还。”

    “……”苏妍咬住下唇,眼泪盛满眼眶,她扑进秦屹怀里,搂紧他,叫他的名字,“秦屹……”

    爱,最稳定的形态就是我有,我也给得起。

    第199章 我看看她

    苏妍吃完东西就睡着了,秦屹瞅着她脸有点红,叫来护士测量体温,她低烧了。医生嘱咐秦屹做好物理降温,看着点,过高按呼叫铃。

    他坐在床头,单膝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一眼不眨的看着,不敢怠慢。

    夜里的医院静悄悄的,走廊灯昏暗,房间的窗落下一片恬然的月光,附在她脸颊,勾勒出小巧的五官线条,柔美、静好。

    他探下额上的毛巾,拿下后,轻手轻脚下床,重新洗了把拧干敷在她额头上。刚要脱鞋上床,兜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眼,是韩钰打来的,他直接按掉,结果那边又打来了。

    秦屹眉心一拧,捏着手机走出病房。

    关上门,他走远几步,拿起来放在耳边接,“韩女士,有事吗?”

    秦屹态度不算好,带着点轻嘲的口气。

    韩钰脸有些挂不住,眼睫轻颤,还是问道:“……她在几号病房?”

    秦屹哼笑声,韩钰不喜欢他的态度,“你不说算了,我自己找。”

    “……”他眼睑揭起,看着对面病房的门,声音冷冷的,“韩女士,你来干嘛啊?”

    韩钰没理会秦屹,直接把电话挂了,走进医院大门。

    秦屹看眼黑掉的屏幕,将手机揣进兜里,没急着进病房。

    十多分钟后,走廊远处走来一人,秦屹一眼瞧出来是韩钰,他背靠着墙壁,等人走到门口,连声都没吱就要开门,秦屹手臂一挡,把门堵住了。

    “!”韩钰看他,“你干嘛?”

    秦屹不冷不淡的说:“这话该我问你吧。”

    “……”韩钰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的说:“我看看她。”

    秦屹压着心里的火,“用不着。”

    韩钰瞳仁微怔,抬头看他,秦屹能看到韩钰眼睛里的怒意,可他现在不在乎,没人比苏妍更重要,就算全世界都说他错了,他也愿意为了苏妍得罪全世界。

    “你还有没有点教养,我是你长辈。”韩钰语气不悦。

    秦屹盯着她眼睛,挪一步,整个人都站在门口,“我父母早死了,我能有什么教养。”

    韩钰眉心动了动,“你不用把你心里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是耿福阳害的你,你认错仇人了。”

    秦屹的父母是他心底的一块疤,碰一次疼一次,揭一次伤一次。但逝者已矣,生者要珍惜眼前。

    “这话,回敬你,”秦屹看眼她手里拎着的水果,“认清你仇人。还有,苏妍不爱吃香蕉和火龙果,你拿走吧。”

    韩钰脸颊滚烫,攥进手指,声音放低,“我就看她眼。”

    “谢谢,不必了。”秦屹态度毫无商量的余地。

    韩钰也不能硬闯,两人僵持几分钟后,她放弃了。问道:“她情况怎么样?”

    秦屹如实说:“先兆流产,正在保胎。”

    “……”韩钰显然没料到会这么严重,“情况稳定吗?”

    秦屹心里的愤怒不是一丁半点的烈,要不是顾忌会吵醒苏妍,他的态度会比现在更恶劣。

    他压低声音,“韩女士,你还有资格担心她吗?”

    一句话,把韩钰问得梗住,“……”

    是啊,她有资格过问吗?害她的人,不正是自己吗。

    韩钰深吸口气,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她一个月在饭店打工薪水1200,连着水果一起递给秦屹,后者直接断了她念想,“拿走,我们家,不差这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