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这么多人,赚的应该不少吧。宋白眼睛落在红麽麽身上,她身后有人超控,只是不知道是哪家权势开的了。

    “我远道而来,只为一人。红麽麽,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轻雪的姑娘?”

    红麽麽大脑里速度筛选姑娘们的名字,反反复复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奴家这坊里没有叫轻雪的姑娘,到是有一位叫轻雪的双儿。”

    双儿?!

    宋博喜欢的应该是姑娘吧,宋博不可能喜欢双儿的。听城还有三个红尘坊,他选择来的便是这最大的这一家,难道他来错地方了?

    “那请红麽麽把那叫轻雪的双儿带过来吧。”

    “好。”

    红麽麽一走,立刻带着小厮去叫轻雪出来陪客人。虽然她答应宋博不让他接待客人,但这次不一样,那个人一看就不简单,绝对是从京城来的权贵,她可不能得罪了。

    “红麽麽你怎么来了。”

    轻雪被宋博用银子养着,他住的地方比其他人的好,是一处小院子,宋博来红尘坊也是来这里见他。

    红麽麽见轻雪穿戴整齐,命令的语气道:“带上你的琴,给我去接待一位贵客。”

    接待客人?轻雪愣在原地,以前红麽麽不让他接客,为何现在难道他……

    “走。”红麽麽拉着轻雪的手腕就往外走,不管轻雪愿不愿意,他也得去接待那贵人。

    想到接别的客人,轻雪害怕起来,哀求问道:“麽麽,宋老爷不是说我不用接其他客人么,为什么?”

    一提宋老爷,红麽麽算算时间,那宋老爷已经几天没给她送银子过来了,心里想着轻雪一定是失宠了。她见过不是这样的人,一开始喜欢,说什么给喜欢的姑娘赎身,切,后来都怎么着了,还是不是玩完了扔。

    “忘记你那宋老爷吧,他许久没来咱们这里,更没有给我银子让你不接客人,今天来了一位有钱有权的贵人,你伺候好了他,巴结好了他,你以后还有好日子,别管什么宋老爷了。若你不听话,到时候送你去黑坊,跟那里面的姑娘们一起。”

    “不,我不去黑坊,我……我去我去。”

    第七十六章:欺负我家的人

    黑坊是最令人恶心的地方, 在红尘坊不听话的姑娘双儿们都会被扔到那里, 伺候那些小厮下人, 只要你手里有几个钱都可以来这里找一个姑娘陪你一晚上。在这里, 进来的姑娘们没有活着出去的。

    大明有奴隶制度, 黑坊里的人每天死多少, 没有谁会管。

    所以, 红尘坊的姑娘们不会不听话,因为她们谁也不想去黑坊。只要呆在红尘坊, 博得客人的欢心, 给自己赎身,她们就有办法活下去, 总比去黑坊等死的好。

    轻雪从小在红尘坊长大,见过从这里去黑坊的姑娘们, 那些姑娘一去, 他再也没见过她们, 下人们说,那些姑娘没几个活到一个月的,就算活了一个月,也撑不过第二个月的。那里的人,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他的母亲也是这里的姑娘,所以他母亲连他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红麽麽见他长得精致,把他当做摇钱树一样捧着,捧到他十六岁。那时他学会了更多讨人欢心的方法, 果不其然,宋老爷成第一棵摇钱树。

    他花千金买下了他的初夜,他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客人,年纪轻轻,成了听城最杰出的商人。但宋老爷却从来不碰他,至今自己都还是处子之身,他更不敢跟红麽麽说。

    宋老爷为了不让他接客,每天大把大把的银子砸进来。他以为宋老爷是喜欢着他的,珍视着他的,现在想来,他从来不碰他,恐怕是觉得他肮脏吧。

    跟着红麽麽来着雅间,推开门,屋子里坐着同样年纪轻轻的男子。红麽麽给宋白介绍道,“贵人,他叫轻雪,是我们红尘城坊的头牌,琴棋书画,跳舞唱歌样样都会。”

    宋白不说话,打量着进来的双儿,他身上没有其他人的气味,也没有胭脂水粉刺鼻的气味,长得有些像女子,却不失双儿的英气,相貌跟沈子音有得一比,想到沈子音,他们是不是长得有些像?

    轻雪唇红齿白,五官精致,眼睛没有生气,跟外面的那些姑娘们的眼神一样,难不成他真的找错地方了?

    宋白有些失望,红麽麽很会察言观色,见宋白失望怒瞪了一眼轻雪,轻雪惊恐抱着琴,努力将自己的话中的颤抖吞进肚子里,“贵人,轻雪会弹琴,轻雪为贵人附上一首。”

    宋白揉了揉太阳穴,挥手,红麽麽以为宋白是同意了,留下轻雪,带着下人关门出去。

    轻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纤纤玉指落到琴弦上,悠悠的琴音传出,宋白正想发火,都让你们滚蛋了,怎么还自顾自的坐下来弹琴了呢,然后他看见

    轻雪的手很白,跟他家律儿的一样白嫩,白皙的手腕上,是子只一线红的白玉镯子。

    皇帝赏赐了他一块原石,那块原石中出现了四条红色,像月老的红线,后来他把原石制作成了四个玉镯子,每个玉镯子里就有一条红,他送给了宋博和双胞胎。

    他的玉镯他送给了夜逐律,轻雪右手上带着的分明是宋博那只!

    难道轻雪是他们要找的人?是个双儿?!

    “你弹奏的这首叫什么?”

    轻雪惊讶宋白的语气柔和下来,恭恭敬敬回答道:“如意。”

    宋白抚摸着茶杯边沿,杯子里的茶水他一点未动,这种地方的东西,不管是茶水还是空气,都弥漫着那魅香,说难听点是催情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的下作东西。

    “你全名叫什么?”

    “奴家叫轻雪。”

    “全名。”

    轻雪一吓,弹错了一个音符,“奴家叫轻雪,没有姓氏。”

    “停下吧,别弹了。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是。”

    “你今年多大?”

    “十七岁。”

    “一直生活在红尘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