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这才想起皇帝还在。

    “微臣拜见陛下。”宋白说是这样说,但是他也没跪下,而是恭敬行礼。

    皇帝脸上瞬间挂上欣慰的笑容,“阁下请起,阁下一路辛苦,朕早在大殿摆设宴席等着你凯旋而归。”

    “是臣之荣幸。”宋白的语气没有生疏距离,仿佛他跟皇帝是许久未见的朋友。

    然而皇帝的确没把宋白当成臣子,一声‘阁下’道出他对宋白的不一般。

    东皇明熙上前:“阁下你可算是回来了,苏阁老三翻四次到我那问我,你何时回来。”

    皇帝默认了苏家对太子的态度,苏阁老与太子走进也没什么不好,等过一两年,他传位给太子,他带着皇后游山玩水去。可怜的太子还不知道自家父皇要甩锅给他了。

    “多谢苏阁老挂念,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他应该不会在上战场了,该教的都教给了军院,以后安安生生待在研究院,领领俸禄,抱抱小媳妇,亲亲孩子,生活多好,只要不是灭国大事,犯不着累死累活。

    这时,夜逐律一声惊呼,宋白咻的闪到夜逐律身边,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相相公我好像要生了!”

    神马?!

    于是宴会没有去成,宋白抱着小媳妇回家生孩子去了,齐麽麽连忙叫人去请产婆过来,宋白一见接生的是个女的,“麽麽,你是不是请错了,你应该请接生的公公啊。”

    齐麽麽和梅氏怪慎了宋白一眼:“哪里有什么接生公公,都是女的接生。”

    不是啊,他家律儿是男子,不,是双儿。但是他跟男子一样吧。

    “小白别挡着,你没听见你媳妇叫唤了么,让产婆进去啊。”

    宋白傻了,齐麽麽急忙拉开他让出一条道来。

    屋里是夜逐律的痛喊,一声比一声高,叫得撕心裂肺的,宋白忍不住正要冲进去,齐麽麽一把拽着他,“你可不能进去。”

    宋白焦急道:“麽麽我去看一看。”

    “哪有男子进产房的道理,不吉利。”

    瑞瑞揪着好友千夙的衣袖,担心他二哥夫,小灵儿想了想,带着瑞瑞和千夙离开。

    宋白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来,宋白脸白了,他查过双儿生子最危险,一尸两命的多的是,“麽麽律儿叫得疼,我就去看看。”

    宋白扯开齐麽麽的手,冲进了产房,夜逐律躺在床上,疼得小脸发白,咬破嘴皮,宋白心疼了。

    “乖,咬着我。”宋白扶着夜逐律,让他靠在怀里,伸手给他咬。

    期初夜逐律摇头,怎么也不愿意咬宋白,最后实在疼得没办法,夜逐律一口咬了下去。

    时间延长,汗水淋漓,产房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破晓一声婴儿大哭传进众人耳朵里。产婆轻轻拍拍婴儿的小屁屁,看下面,大喜“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是个小少爷。”

    宋白没看小孩,而是让产婆看看律儿,“快看看王妃。”

    产婆狐疑,难道王爷不喜欢小少爷么不应该啊,谁家不喜欢小子,产婆帮忙看了夜逐律道:“王爷放心好了,王妃只是劳累昏睡过去了。”

    宋白揪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还好还好。

    懒得管孩子,连忙让下人将屋子整理干净,夜逐律刚刚生产完不易移动,等明日再将他移到正房去休养。

    齐麽麽抱着瘦不拉几像个小猴子的孩子,立即打赏下去,产婆拿了一小袋子银子可开了花,说尽祝福的话。

    宋白忙碌,一直没看过儿子,齐麽麽不高兴了,哪有宋白这么当父亲的,“小白,你看看你儿子,他多像你。”

    宋白撇了一眼,抱过孩子,好轻,跟以前双胞胎一样轻,他哪里像他,小脸跟猴屁股似的丑不拉几的。

    齐麽麽跟梅氏不由好笑,天下间哪有父亲嫌弃儿子的,“等一两月孩子长开了就可爱啦。”

    虽然宋白说着嫌弃,心里又怎会嫌弃,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儿子。

    第二日,夜逐律迷迷糊糊醒来,揪着宋白问,“相公我孩子呢,男孩还是双儿。”

    他忘记了双儿无法生出女孩,所以不是男孩就是双儿。

    宋白给他端来了扑汤:“是个男孩。”

    夜逐律幸福的眯起眼睛,还好第一胎是男孩,这样他的王妃之位保住了,看以后谁敢来他们家打秋风,相公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给我看看儿子。”

    “乖啦一会看,咱们先把药喝了。”

    129、第一百二十九章:完结

    ?“相公你说,我们儿子叫什么名字好?”夜逐律恢复神采,叫下人抱来一踏千字书,这里翻翻那里看看,想了好几百个名字,什么瑜瑾、逐英、昭齐、文昊、修洁都没有合适的。

    宋白刚给儿子换完尿布,儿子乖得不得了,除了出生时候大哭一次后,他再没哭过。夜逐律说儿子在他肚子里时也不闹腾,很乖。

    “叫宋有钱。”

    夜逐律一听,愣了,巴眨眼睛,“相公,你刚刚说儿子叫什么?”

    “叫宋有钱啊,我们家有钱有权,这名字好。”

    夜逐律气呼呼大吼,“我不管,不能叫宋有钱,我要儿子一个有诗意的名字。”

    “那叫华年,取自'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你看行吧?”

    夜逐律双手插着自己小蛮腰,吃醋道,“华年是谁?”

    相公一定在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会说思华年,想着想着大豆子的眼泪掉落,惹来宋白惊慌,连忙去哄,“不是谁不是谁,只是诗句而已,我哪认识什么华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