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晔回国了?真的假的,你这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啊?”

    “我有个朋友认识薄旼,他告诉我的,说是薄旼亲口说的,就今天回国!”

    “他现在回国是要做什么?不是说他都十年没回来了吗?”

    “我听说,薄晔这次回来是要和苏家小少爷联姻的。”

    “啥?你说薄晔和苏黎?不会吧?薄晔居然喜欢男人吗?薄老爷子也同意?”

    “喜欢男人有什么稀奇?再说了,就他那个名声,一般女人也不敢嫁啊。薄老爷子也是没办法吧,再说和苏黎联姻,薄苏两家商业往来不就更紧固了吗。大概是这个原因。”

    “哎不是,苏家那位小少爷不是据说怕死薄晔了吗?!他们家怎么还让他和薄晔联姻呢?”

    “你还别说,我也想不通这苏家人在想什么!”

    “估计就是用这小少爷换好处呗!不是说最近几年薄家发展的比苏家好吗?!”

    “我看这苏家从不让这小儿子抛头露面的,一般人想接近都接近不了,说不定,一早就打着这个主意呢!”

    “我也觉得是!话说当年薄晔生病之后,苏家不就立马把这小少爷送去陪薄晔当了两年玩伴吗!他们家明明跟薄家不相上下,为什么这么做,我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

    “说实话,当年我也被送去过,我爸还指望我攀上薄家呢!可惜,就是因为这个苏小少爷,我才没被选中!”

    “那倒是,我听说这苏小少爷长得那可是天资国色啊!就你长这样,肯定比不过了!”

    “去去去!”

    ……

    !

    苏黎没想到,这样也能听到别人讨论薄晔,而且,这样下去,外面的人都得知道他要和薄晔结婚了啊。

    其实,包厢里这些人说的他被送去薄家陪薄晔呆了两年的事,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其实那两年到底是怎么过的,苏黎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

    有时候翻翻记忆,他也觉得奇怪。

    他只记得薄晔打人的那一幕,只记得那种无法控制的恐惧感,对于其他的画面倒是都很模糊。

    关于当年的事,他还是以前零零散散听别人说了才知道的。

    据说十二年前,当时年仅十四岁的薄晔突然失去母亲,因此而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变得有点不太正常。

    原本薄晔是薄家的长孙,成绩优秀,长得也好,在东城豪门子弟中就属于别人家的孩子那一类。

    到哪都被人夸,都有人捧着。

    但是那阵子,薄晔跟变了个人一样,见到谁都是一脸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样子,吓得别人压根不敢靠近他,跟别提开口说话了,都离得远远的。

    当时大家觉得他是压力太大了,心理不正常。

    后来他突然在家发疯,不仅打了他的继母和弟弟,还把他爸打了,然后就被他爸关了起来。

    彻底让大家知道了他确实不正常,尽管原因值得人同情。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薄晔几乎都不和人说话交流,虽然也没什么人敢和他说话。

    反正就是不用他爸关他,他自己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日不出门,要是出门,也只是呆在他母亲生前爱去的小花园里,拒绝见人。

    薄老爷子向来喜爱长孙,他没有放弃,为了心爱的长孙身体着想,怕他自闭抑郁,便起了心思,想着找些年龄小、无威胁性的玩伴去陪薄晔,试图借此开解薄晔封闭自我的行为。

    所以,当年那些东城的豪门子弟们,凡是年龄处在十岁到十六岁之间的孩童都被送去薄家给薄颂瞧了个遍,然而挑来挑去,薄颂一个都没看上眼。

    直到后来,薄颂看中了当时才十岁的苏黎,这场奇怪的像是皇子选伴读的行为才终止下来。

    苏黎自己当然是不记得当时他是因为什么被薄颂看中的。

    不说为什么看中他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送去薄家的。

    他只是后来听佣人说自己曾经在薄家呆过两年。

    而这种奇怪的半寄居生活一直持续到他十二岁那年在小花园里看见薄晔打人那天才结束。

    在薄家生活的场景最后也就浓缩成了最后那一幕

    少年薄晔的脸色阴郁黑沉,拳头攥紧,一拳接一拳揍下去,把地上的人打的进气少出气多,满地红色血迹,场面看起来十分骇人。

    苏黎午夜梦回时,常常被这个画面吓到哭醒。

    据管家说,他从薄家回来的当晚就发高烧被送去了医院。

    “那天你都不知道,你被老爷送去医院的时候都烧到四十度了,医生说你可能有生命危险,还给下了病危通知书,吓得老爷几晚上没好好睡觉。”

    苏黎对这个说法不太相信,爷爷看起来不像是会担心他到睡不着觉的样子。

    不过,发高烧送医院,还下病危通知这应该是真的。

    “后来很幸运的降了温,没出事。”管家说这些的时候,看着苏黎眼神分外疼惜:“只是,你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管家摸着他的脑袋,说:“倒也还好,不记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省心。”

    但其实,管家还是说错了,并不省心,他想,不然也不会总是做噩梦了。

    想到那些噩梦里的场面,苏黎忍不住抖了一下:“希望我能成功推掉婚约,不用和他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