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黎早早起床,把自己收拾的非常精神,在洗手间换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哀嚎一声:“我的脖子!”

    一脖子简直没有几块地方能看,全都是昨晚被薄晔弄出来的痕迹。

    幸好是冬天,苏黎哀嚎完,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想着等出门套上大衣,再裹条围巾,感觉应该可以遮住脖子上可能会被发现的痕迹,但是……

    苏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发现下巴上还有一道咬痕,是昨晚情到浓时,叶泊咬出来。

    这个好像没办法遮了。

    苏黎翻遍了洗手间都没找到能遮暇的东西。

    只好就这么出来,出来的时候,薄晔坐在餐桌旁等着,苏黎坐到他对面,一边吃一边带着撒娇意味地问:“下次可不可以不咬我下巴?都遮不住……”

    薄晔瞥了他下巴一眼,眼神意味不明,认错十分快:“好,下次不咬那里。”

    苏黎听到他保证,才收心开始吃早饭。

    吃完早饭,他把自己包裹好,薄晔开车顺路把他送到扬霄阁门口:“晚上我来接你。”

    “好啊,那你上班注意不要太累哦。”苏黎亲了他一下,对他摆摆手,转身进了店。

    扬霄阁的二楼很宽敞,有好几座工作台,按照工作台又分成了相应的几个大的区域。

    工作区之外还有一座不小的烤窑,瓷艺人需要的工具和设备一应俱全。

    确实像店员说的那样,设施齐全。

    苏黎早上到的时候,店里只有员工,老板不在,所以他也没见到老板,就被分配到楼上,要求和其他学徒一起从做泥坯开始。

    工作室里除了他其实还有两个师傅,三个学徒。

    但是两个师傅不一定每天来,来了也不一定一直在。

    不过还好,今天两个师傅都在。

    苏黎来的时候,几个学徒眼睛一亮,小声嘀咕:“好漂亮的男生啊!”“是啊是啊!”还有个男生凑过来问他:“你叫什么呀?”

    甚至就连两个老师傅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苏黎头一次觉得被人这么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以前虽然被看习惯了,但是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盯着他,在学校上学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自觉的离他几米远,虽然看他却从没有人来跟他凑近乎,打招呼。

    今天这一遭,倒是给了他新鲜的感觉。

    苏黎想起来他还没有自我介绍,忙又弯了下腰,和他们打招呼说:“我叫苏黎。”

    他说完,明显的感觉到旁边穿黑色工作服的老师傅咳嗽了一下,好像他的名字有问题,他奇怪地看了一眼。

    但是老师傅已经收回了视线。

    “既然来了,就先去做自己的吧,至于……新来的,你先自己做一个我看看什么样吧。”穿蓝色工作服的老师傅吩咐了声,然后就让他们去各自的工位做事。

    苏黎坐到工作台边,他的工位靠近窗户,离烤窑比较远。

    苏黎准备先做大瓶的泥坯给师傅看看他的技术。

    他一工作就很认真,忘了自己忘了周边环境,满脑子都是形状,要怎么动手指怎么用工具才能让泥坯符合他想要的样子。

    等基本成型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身边站了个人。

    吓了一跳,侧头一看,是那个穿黑色衣服的老师傅。

    他应该是站了有一会了,盯着泥坯,眼神怪怪的。

    苏黎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吧?所以才引来了对方的关注。

    他忍不住问:“老师,是有什么不对吗?”

    这老师突然蹲下来,目光凝固在他脸上,问他:“你跟谁学的做陶?”

    他这声音没有压低,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目光充满好奇。

    苏黎不明所以,其实他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他毕业的学校和专业的老师。

    苏黎老老实实又复述了一遍。

    老师傅摇头:“可你这手法不像他,我认识他,他不是这样的风格。”

    “哦,这个风格是我自己琢磨的。”苏黎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我老师说每个手艺人应该在学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想法,要有个人特色。所以我这是自己瞎想的。”

    “自己瞎想的……”老师傅低声念了句,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又问:“你刚刚说你叫苏黎?”

    苏黎:“……”

    苏黎已经麻了,这个老师傅刚刚估计都没有听他说话。

    “嗯,我叫苏黎。”

    老师傅问:“那你,认不认识苏扬?”

    老师傅问出这个名字,旁边另一个老师傅顿时停下了动作,扭头看过来。

    三个学徒面面厮觑,大概是不知道这个苏扬是谁。

    苏杨?好像在哪听过……

    突然,苏黎想起来自己以前祭祖的时候好像在族谱上见过苏杨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