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脑袋扯了会儿自己的袖子,找话问, “皇叔怎么来了,是有事吗?”

    “没事就不可以来找你?”

    明姮启唇,欲言又止。

    他这么说的话,她就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容循看着她,没来由地心沉。

    她之前无论吃什么醋生什么气,都会直截了当地问他,听他解释。

    今天却是不问了。

    “今天说你写字不成体统,不高兴了?”

    他提这茬做什么,明姮负气道,“没有。”

    “没有怎么闹脾气。”

    “我才没有闹脾气。”

    还愿意同他说话就是好的。容循缓声道, “阿姮是自家人,所以才和别人说客套话。不生气了好不好。”

    皇叔又说这种会迷惑人的话,可是明姮该死的受用。

    她还是赌气,今天没那么好哄,“表姐都是皇叔的侧妃了,哪里是别人。”

    “两码事。”

    容循走近她,抬手想抚顺她肩上青丝,却被明姮下意识躲开了。

    他手停在半空,目光微沉地扣着她手腕将人带到身边,“躲什么。”

    明姮挣了挣,丝毫无果。她还在委屈生气,不想被他碰。可是力气远不及容循,他的手就像铁烤一样扣住她的手腕。

    明姮不说话,只默默地用力气,想挣脱他。容循任她挣扎,低声问,“不想让我碰你?”

    明姮咬着唇还是不说话,依旧在悄悄用力。容循抬起她的下巴,声音多了几分压迫,“看着我。”

    分明是他的错,怎么还可以这么凶。

    一点也不讲道理。

    明姮倔强地抬眸看着他,眼睛里晶莹地映着月光。容循微怔地望进她眼底,方才被她躲避触碰的愠意也顷刻消散。

    他抚着她的脸,嗓音温柔喟叹,“我没有碰她。”

    他话音刚落,明姮眼里的泪珠就随着安静地滚下来,毫无征兆地落在他手上,滚烫地浇在他心上。

    容循指腹拭去她的泪痕,不敢轻易地吻她,只能低声细语地解释,“真的没有。”

    明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咬唇的力道很大,他垂眸压着她下巴,“说话,别咬着。”

    “不想理我就哭出来,好不好。”

    明姮听不进话似的,只是看着他。她眨了下眼睛才收回目光,垂落的眼睫盖住眼底的碎光。

    她更用力地想挣开他,容循胸腔压抑着弥漫迫切的疼,他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下去,舌尖找到她紧咬着自己的牙关,含着她微凉的唇,侵略地撬开,“阿姮......”

    明姮不要和他这么亲密,她想哭,更想推开他。可是他力气好大,原本扣着手腕的力量转移到了腰上,将她整个人压向他,紧紧靠在他胸膛。

    不管她锤拳头还是踢脚,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她越抗拒,他莫名的不安也越强烈。

    怕失去她一般的不安。

    容循压着她退后,明姮腰靠到身后的石桌,朝后仰去。他的吻顺着颈落下来,不顾她意愿地肆意妄为。

    明姮终于小声哭出来,推着他的力气也变小,她委屈极了,饮泣的声音叫他心底都徒生寒凉,“我不喜欢皇叔了......”

    第38章 图什么

    只这一句话,便比冬初的湖水还清醒他的理智。容循停下来,呼吸在她领口处渐渐平缓。

    他将人抱到桌上坐着,手触碰到石桌的温度,又将人横抱着进屋去。

    她说的太严重,他需要好好和她谈一谈。

    明姮抬袖抹掉眼泪,容循抱着她坐在梳妆台上,他将那些首饰扫到一边,双手撑在她两侧圈着她,认真看着她的眼睛。

    似乎在辨别她方才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假。

    明姮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看他一眼,低头想找地方下去。

    皇叔说没有碰别人,她还是忍不住相信了的。可是心里不舒服,还是不想和他亲亲抱抱。

    容循靠近一些,气息缠着她的,就这么半敛着眸子看着她。唇若即若离地碰到她的,明姮被他蛊惑似的想要贴上去,但沾着泪珠的眼睫颤了颤还是偏头躲开,手抓紧他的衣襟。

    她这个反应,容循方才暗自缓了下来。

    不讨厌他就好。

    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红润的脸颊,就近的距离轻声问,“阿姮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明姮低头没说话,有些恍惚。

    她刚才说的......大概率是气话。因为她这会儿还是很喜欢皇叔。

    容循俯身下来,埋首在她颈肩,呼吸热热地穿过衣裳。

    “刚才是皇叔不好,不该欺负你,不要生气。”

    他很想抱她,可怕她抗拒。

    明姮被皇叔身上熟悉的冷香包裹着,垂着眼帘,已经有些心软了。

    “以后不会了,阿姮不要说那样严重的话好不好。皇叔年纪大了,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