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得将永宁殿里宫人的嘴,都给本宫捂严实了。”莲妃语气厉了厉。

    辛涯抬头应了声‘是’,目光触及尤蕊,发现她身子轻微的僵了一僵。

    “退下吧。”莲妃挥了挥手。

    辛涯行了一礼告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莲妃才显出一副疲态。

    今日这宫里宫外发生的事情,对萧梓穆都极为不利。

    早朝上,那些原本拥护萧梓穆的大臣被逼的一言不发,闵志松等人将他们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还好有个不长眼的谭式坊,触了皇上的逆鳞遭了一顿斥,吴太傅几人顺带着辩驳了几句。

    可即便如此,鞠丞相也是不敢多发一言,他身份尴尬,此时若是帮着侯府说话,生怕落了人口舌。

    萧梓穆如今选择了夺嫡这一条路,箭在弦上,已然退无可退,每一步都得行的谨小慎微。

    萧言竣今日里又名声大噪,萧梓穆此刻却还颓废不已。

    真是让莲妃,操碎了心……

    夜幕笼罩的皇宫,被掩埋在一层厚厚的积雪之下,看似洁白无瑕,可凛冽的寒风中,又裹挟了多少暗起云涌,藏了多少目不可视的杀机。

    宫外的解纪明和孔长辉下了值以后,不约而同的去往了茗湘苑,都想着找秉文聊一聊眼下的局面。

    他们到达茗湘苑的时候已经是酉时末了,师忠飞告诉他们秉文未时才回来就寝,直到现在还睡在房中。

    他们两人也不好叫醒他,便都去了师忠飞的房中。

    师忠飞烹了壶茶也是一脸愁容,今天的茗湘苑内,世家子弟皆是歌颂煜王殿下德才兼备,听的师忠飞恨不得拿扫帚将他们全都撵了出去。

    偏生秉文叮嘱了他,不仅不能拦,还得顺着他们的话头,将这萧言竣的声势造的越大越好。

    苦的他今日里一整天,脸上笑嘻嘻,心里直骂娘……

    就在师忠飞倒着苦水,三个人围城一圈琢磨着秉文此举是何用意之时,焦什也从茗飒苑赶了过来。

    焦什自从接手了茗飒苑,一直都是栖在那边。

    今日里,实在是被那些个莽夫缠的头脑发昏,这才回了茗湘苑,本也是想顺带着跟秉文汇报一下今日里茗飒苑的情况,见他还睡着,自然也就去了师忠飞的屋子。

    师忠飞见他进来,给他沏了杯热茶,三个人听了他一通抱怨,这才知道,原来茗飒苑从一早就聚满了人,这些人本来都是想来围堵赵兴文的。

    毕竟,这茗飒苑当初便是打着赵老将军嫡孙坐镇的名号开了张,昨日里大理寺宣判之后,赵兴文便失了踪迹,今日一大早便都堵到了茗飒苑。

    兵部尚书程兆兵的儿子程子峰打头,寻衅滋事的要见赵兴文。

    苑里自然也有不少赵老将军的拥护者,南城门领汤旗的儿子汤镇,便是首当其冲的公然维护着赵兴文。

    好在习武之人不像文人那般只逞口舌之争,一言不合两方阵营便是比划了起来,骑马射猎比武过招,打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最后还是双方打的筋疲力竭之时,禁军统领虞业成的儿子虞伟林出面做了和事佬,众人卖了他爹一个面子,最后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

    焦什等人都走完了,这才将茗飒苑封了,近日里,也都不打算在开门营业了……

    师忠飞听的咂舌不已,没曾想,茗飒苑那边比自己这里还要激烈,以茶代酒的敬了焦什一杯,面上满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第559章 装醉

    “雪花似掌难遮眼,风力如刀不断愁。”

    解纪明一声叹息,凭在窗边由衷而慨。

    孔长辉听出他话里的忧愁,走上前去对着他安慰:“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师忠飞听了孔长辉的话,一拍桌子:“说的好!长辉,你有没有查到那封通敌信的猫腻?”

    孔长辉神色一怔,继而面带赧色,羞愧而言:“没有呀,这苏浅乐一口咬定,是在少爷的房间中寻到的,实在是不知从何下手。”

    解纪明原本被他慷慨激昂的话稍有安慰,紧接着又听了他这一席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

    师忠飞原本一腔热血情绪高昂,瞬间垂头耷脑偃旗息鼓,焦什桌下踢了他一脚,眼神怨怼的看了他一眼,埋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嗐,解大人你别光摇头啊,有没有法子倒是支支招啊。”孔长辉拉着解纪明回桌前坐下。

    “我这几日忙的很,你还是自己想辙吧。”解纪明头疼的扶额。

    他倒不是推脱,身为礼部尚书,蒙族的五王子即将抵京,皇上虽然说了不用另劈住的地方,可一应招待却还是需要他筹备。

    再加上,煜王爷不久也要大婚,前前后后诸多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