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时她听完薛珍的话,便觉得那是谎言的可能性很高——只是一来那确实是极重要的东西;二来她身上带着防狼喷雾、最近又苦练格斗术,她也想试试,如果一个人面对危急情况,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化险为夷。

    薛宁看了一眼略沉着脸的小舅舅,她不想成为她唯一亲人的累赘。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去赌博。”徐渡慢慢地说。

    薛宁垂下头,在他面前,早没有了当时面对那几个小混混的决绝果敢。

    “……对不起。”

    她道歉的样子,仿佛又回到徐渡刚遇见她那时,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

    徐渡看她这样,也硬不下心肠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其实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的表现很令我骄傲,只是……”

    他的声音逐渐轻下去,心情复杂。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比起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他更期望从本质上扭转问题:将柔弱的薛宁培养得优秀而强大,仅依靠自身的能力,就能够度过一切危机。

    然而当她尝试着开始用瘦弱的肩膀,将重担与压力一并扛上,徐渡反而隐隐心疼起来。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连他自己都迷惑了起来。

    整件事情水落石出,慢慢落下了尾声。

    薛珍虽然也身为受害者,但她参与到了犯罪活动也是事实,依旧没有逃过法律的制裁。

    不过无论怎样,对薛珍来讲,也没什么所谓了。

    她疯了。

    张娟一夜间愁白了头发。

    只是忧愁也没有丝毫的用处,因为薛珍的事情没办成,韩丽便将之前借给薛家周转的债款撤回,薛家一下子又陷入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张娟费尽周折找到了薛庆山,因为追债的事,之前被人发现,已经断了一条胳膊,早就指望不上了。

    成天就像个过街老鼠似的煎熬着,薛珍还在监狱里发了疯……张娟走投无路,咬了咬牙,跑到了薛宁所在的公司楼里,跪在了她的面前。

    薛宁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听着她的哭诉,无动于衷。

    双休日的时候薛宁偶尔也会来公司看看。她今日穿了件黑色的女式西服,踩着高跟鞋,头发规整地束在脑后。

    张娟抬头对上她冷淡的目光,从那里再也看不到半分从前受气包的影子。

    她瑟缩了一下。

    正打算再多说几句博同情的话,却被薛宁做了个手势阻止。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薛宁冷静地开口,“同情心这个东西,泛滥了就会失去它的价值,我不会用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张娟见她不买账,便干脆赖在地上打滚儿,撒起了泼:“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发达了就不认你的家人了?好歹也养了你几年,全被狗吃了!诶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薛宁顿住,上前,鞋跟在瓷砖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保安,把她赶出去!”她厉声道,惊得张娟就像戳破了的气球,一下子没了之前撒泼的气势。

    几个保安人员上前抓住张娟的两臂,将她拖了出去。

    “下次再出现,我直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薛宁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我说得出,自然就做得到,你试试——”

    张娟张了张口,一句话也冒不出来,被两个保安拖出了公司大门,随手扔在了路边。

    她仰头看着眼前那高耸入云的办公楼,脑子里塞满了薛宁说最后一句话时狠厉的表情,腿一软,瘫倒在了墙边。

    ……

    薛家近期的动向,徐渡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薛珍入狱,薛庆山残疾,而张娟上次来公司里闹了一场后便没了动静,听说后来又和薛庆山一起避债逃到了别的地方。

    他们的余生将始终被阴霾掩盖,没有再关注的必要了。

    现在该注意的,是韩氏集团。

    之前的事情另有蹊跷,薛珍哪来的人力物力去雇佣那几个小青年来谋害薛宁?徐渡稍加探查,便发现了背后韩氏的影子。

    韩丽。

    徐渡弯唇凉凉一笑,合上刚看完的韩氏资料,指尖停在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上,轻轻叩了叩。

    作者有话要说:  徐佬:天凉了,韩氏该破产了~( ̄へ ̄)

    天天蹭不上玄学,今天试试6点的……话说你们都是从哪儿把我的文挖出来哒(⊙_⊙)?

    第16章 脚踩两条船的渣校草(16)

    韩氏以房地产行业起家,这也是徐渡对未来徐氏主要发展方向的规划之一。

    在先前的两三年内,徐渡先以重金买通了商业间谍,将所获得的商业信息转手给行业内韩氏的竞争对手,以此来削弱韩氏的实力。

    这期间还赶上韩家老爷子逝世,企业内部一团乱麻,又给徐渡的计划添上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