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姜触及到这个念头,心里顿时升起了罪恶感,自己怎能有如此无礼的想法?!

    她轻轻摆了摆头,回过神来,沉吟道:“依儿臣看,此事事关两国邦交,暂且还不能除去赵瑞,但也不能任由他就这样回去,将虞国收为囊中之物……”

    “既然明着来不行,不如暗杀?”

    徐姜的声音很轻,在提到“杀”字时,却没有半分的犹豫。

    徐渡却是摇了摇头,提笔写下:“赵瑞此人机警,防备甚重,若不能一击必中,便前功尽弃。”

    这如何是好?徐姜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嘴唇,这意味着,她有些焦虑。

    徐渡见她这幅模样,摇头一笑,招手示意她瞧过来,在素白的绢布上,提笔写下二字:

    “捧杀。”

    何谓捧杀?

    徐姜坐在王宫花园里的小石凳上,夏花灿烂,芳菲满园。

    她信手折下一朵,一点一点剥下嫣红色的花瓣,抛到地上。

    “兴平有烦恼?”卫萱陪坐在她的身边,眨了眨眼睛,试探着问。

    徐姜对“兴平”这个封号,还不算太熟悉,待反应过来后,指尖轻轻拈着支离玻碎的花枝,温和地笑了笑:“哪有。”

    “好兴平。”卫萱笑嘻嘻地执起徐姜的手,盯着她的双眼,“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今日这般魂不守舍,莫非……是有了心上人?”

    “姐姐莫要拿阿姜开玩笑了。”徐姜笑着叹口气,“你可知,昨夜父王曾召见于我?”

    卫萱的笑脸一僵。

    “我……”她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我昨日早早就睡了,怎会知道?”

    她其实知道,当初进宫就是为了给赵瑞打探消息,虽说后来又对徐渡心生倾慕,可始终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他,赵瑞这边,自然也不好放下。

    徐姜将卫萱的神情尽收眼底,垂眸掩下冷漠的情绪,再抬起眼时,是一片温柔而忧虑的情绪。

    “昨日父王说,他有意将我……许配给赵君。”

    “什么?!”

    卫萱失声,这点她始料未及。

    “先前遇刺那回,赵君曾救我一命,父王便以为他有意于我,何况此举于梁虞两国盟好,还有着极大的好处。”徐姜揉了揉手中的花瓣,低下头,“我昨日百般劝父王,甚至明言心有所属,可他似是已铁了心思,这……可如何是好?”

    卫萱早就惊得呆住,那还来得及思考,半晌,才呐呐回道:“这,也太突然了些,我也不知如何能帮得上你。”

    “我倒是有一计。”徐姜思忖片刻,答道,“听说姐姐在宫外时,与赵君是旧识,不知可否帮阿萱向他陈明心意,若是从他那一处断下,恐怕父王也不好强人所难。”

    “你真的不喜欢他?”卫萱有些复杂地看着她,也不知该高兴,还是嫉妒。

    徐姜羞涩地低下头,轻轻言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姐姐还看不出我心归何处?”

    “莫非是沈存?”卫萱有些惊讶。

    她本来瞧着沈存貌似对这公主有些意思,可却是没想到,这徐姜平日里瞧着淡淡的,却也对那沈存心生爱慕。

    这倒是意外之喜,沈存是赵瑞至交,赵瑞再怎么喜欢徐姜,也不至于强掠他人之美……何况,沈家门阀贵重,家大势大,若真要抢人,赵瑞不过是一介落魄质子,又拿什么去争呢?

    卫萱放下心来,朝着徐姜甜甜一笑:“阿姜放心,这事,便包在我身上。”

    “多谢姐姐。”徐姜轻轻拍了怕卫萱的手,“若是姐姐日后也有此等心思,阿姜也定当为姐姐赴汤蹈火。”

    这番话倒叫卫萱尴尬起来,眼前的正是梁王的亲生女儿,若是叫她戳破了自己的心思……

    对上徐姜那双异常明亮的双眸,越发让她无地遁形起来。

    卫萱轻轻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也不敢多待,告了别后便离开了。

    徐姜独自坐对空荡荡的花园,笑容消失,轻声开口。

    “跟上去,看好她,看看都跟哪些人有接触。”

    卫萱与赵瑞在宫里有私下联络的渠道,供以传递消息。

    徐姜琢磨着她一定等不及要将这个消息传给赵瑞听,说不定便会动用这条路子。正好借此探查清楚,到时候一网打尽。

    身后草丛里,无声无息出现两个影子,此时皆办成普通内监的模样,瞧着平平无奇,可徐姜知道,这是徐渡豢养的暗卫,收集情报的能力,皆是一流。

    父王正在将势力慢慢交接于她,她不能叫他失望。

    徐姜低头,看着绣花鞋边,适才撕下来的花瓣零落着,一地残红。

    她慢慢弯起唇角,什么赐婚,什么心仪——不过都是一盘棋子的开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徐姜:其实我是徐·品如·姜

    小姜做完重生的梦后,就完成黑化了,之后都是……黑的!黑的!黑的!

    提前预警,黑姜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在她眼里除了老爸和自己其他全是垃圾那种……如有不适请及早撤退(温馨提示),

    第71章 利用感情的心机质子(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