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菱无错。”徐渡站在顾菱身边,淡声道。

    “徐渡师弟?”柳易摇头,“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太叫我失望。”

    “是非不分?”徐渡瞥了他一眼,“是非不分的不是我,掌门口口声声斥责顾菱,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她修炼邪法,师叔怕不是糊涂了?”柳子安冷笑道。

    “那你倒同我说说,她修炼的是什么邪法?害了哪些人?”徐渡看向柳子安,缓缓开口。

    “她……”柳子安语塞,“她肩头邪纹……”

    “既然未曾害人,仅凭一个纹饰,便要追究罪过?”徐渡接着说,“这就是天玑门的行事做派?”

    “徐渡,你这是在质疑我派门规?”柳易皱眉,语气不满。

    “没错。”

    徐渡承认地很干脆,“只要我在这里,你们谁也无法伤害顾菱……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

    柳易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被这妖女迷惑至此?”

    “掌门师兄,顾菱明明是你亲女,接受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么?”徐渡叹了口气,“她不是妖女,如果你有好好留心观察,努力去接纳,你会发现,她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

    柳易微微皱眉,显然并不认同。

    他们的偏心,从来没道理可言。

    徐渡不欲多言,带着顾菱,转身便要离开。

    “徐渡师弟——”柳易叫住他,“你当真执意如此?你可知,我和夫人,还有意将依依许配于你……像从前那样一直待在天玑门,不好吗?”

    柳依依脸上泛起一层红晕,低头咬唇。

    徐渡的目光落在柳依依脸上,“我对她无意。”

    他只说了这一句,却好似一记重锤,打在柳依依心口,瞬间花容失色。

    “师叔……”柳依依泪水盈眶,“顾菱她哪里好,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你就不肯看我一眼?”

    “她哪里都比你好。”徐渡说,“我以为,你心里应该明白。”

    柳依依捂着脸,低声饮泣。

    “你太过分了!”柳子安忍不住出声,“父亲,师叔早就跟顾菱同流合污,他自甘堕落,还有什么好挽留的!?”

    他指着大门,高声道,“你们赶紧走,出了这个门,此后就是天玑门的敌人,我与一众同门,不会念及昔日旧情。”

    柳易没有反驳,沉默着认同了柳子安的话。

    “如此正好,”顾菱弯唇一笑,“与你们再无瓜葛。”

    她和徐渡并肩出门。

    刚走到门口,一个弟子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掌门,大事不好!魔族、魔族来犯,战书已经发来——”

    “什么?”柳易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魔族怎么如此突然……?”

    “听说……听说是柳师兄杀了魔族首领,”弟子战战兢兢地看了柳子安一眼,“他们来势汹汹,只针对天玑门,说是要取师兄……的人头,来祭奠他们首领。”

    柳易大惊,急忙看向柳子安。

    柳子安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皱眉,“胡说什么,我何时杀过魔族首领?”

    虽然正道与魔族势不两立,但彼此一直避免着剧烈冲突,尤其是像天玑门这种小门派,更是极力避免这样的灾难。

    “萧落便是魔族首领。”徐渡顿住脚步,转身提醒了一句。

    柳子安愣住,“怎么会……”

    他有些慌乱,脸色苍白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无疑闯下大祸,给天玑门带来了灾祸。

    柳易见他这副模样,心沉了下去,浑身一软,瘫倒在座位里,说不出话来。

    他看到门口的徐渡和顾菱,心中更是懊悔。

    徐渡的实力太过可怕,若是放在平时,柳易反而会松口气,可是眼下危难时刻,若是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助力,无疑会增加些胜算。

    可是适才柳子安已把话说绝,他也未曾出言反驳,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师弟……”柳易叹了口气,厚着脸皮开口,“你看……天玑门此时面临危机,可否留下来……”

    “不能。”顾菱干脆地打断他的话,“现在有困难了,用得着我们,态度就好起来了?你们刚刚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呢?”

    柳易哑口无言,只用恳求的目光看向徐渡,与适才冷眼旁观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和顾菱,与天玑门再无瓜葛。”徐渡说,“贵派事宜,不妨自行解决。”

    他抛下这句话,和顾菱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万事顺意,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