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渐渐产生微妙的感觉, 发热,并且像是被轻微地挤压。

    他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躺在一个软软的沙发椅里。

    房间内装潢精美,和之前的古堡一样, 带着一丝熟悉的感觉。但这并不能掩盖,这里,是一件牢房。

    徐渡看向牢笼外好整以暇的杜虚,微哂,“所以晋级的奖励是蹲监狱?”

    “当然不是,”杜虚说,“这里只是一个休息室,供参赛者们暂时缓解一下疲劳与压力。”

    “哦。”

    “那么现在我要休息,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精致牢笼外是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杜虚悠闲地靠在走廊墙壁上,“徐渡,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徐渡轻轻一笑,“你会告诉我?”

    “为什么不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其实是一样的处境。”

    “看起来你很想讲话。”徐渡懒洋洋地陷在柔软的座椅里,“你想说什么,都请自便,我听着就是。”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好奇,似乎并不想知道有关这场对决的信息。

    徐渡并非不想知道,但表现出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往往并不能带来他想获知的信息——甚至还会成为对方要挟的把柄。

    所以徐渡只是静静地等待。

    “你真是无趣。”杜虚默了一会儿,失笑,“难以想象,我们曾经是同一个人。”

    徐渡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但神色没变,“哦?”

    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但杜虚所说的话,徐渡始终抱着谨慎的态度,听归听,不会轻易相信。

    “说起来,你我都不过是k系统的实验老鼠。”杜虚讽刺一笑,“他们把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个体,名字与视听觉归你,记忆与其他感觉归我……他们想让我们相互残杀,而自己则坐在高高的看台上看戏。”

    徐渡笑起来,“那照你这么说,这么多重要的身体功能都归了你,我岂不是很吃亏?”

    杜虚一愣,“你不会感到愤怒吗?”

    “愤怒有用吗?k他又不在这里。”徐渡耸耸肩,“况且,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想鼓动我一起造反?可是我看你,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

    杜虚盯着他,随即露出微笑。

    “你还是这么敏锐,徐渡。”

    “但我刚刚说的话,也不是谎言……只是我从来没打算跟你和平共处,获胜的人将会吞噬另一个人的存在,成为完整的个体——你觉得我会放弃这个机会?”

    徐渡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么,祝你好运。”

    他淡定地就像一个局外人,而这样的态度,也让杜虚感到愤怒。

    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平静,就好像完全接受了被人肆意摆布的命运。

    但杜虚压抑下了刺此刻的怒意,他看着徐渡缓缓闭上双眼,心里清楚,即便自己表现出情感,对方依旧不会有所反应。

    还是省些力气。

    “那么借你吉言。”杜虚弯起唇角,“你呢,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才能获胜,不过出于好意,我还是告诉你,这场对决对我来说,具有绝对的优势。”

    “他们当初分离时,虽然剥夺了我的名字,却依旧设定我作为主人格,而你只是从属人格。”

    “这意味着,如果我死去,你也将会随之消亡。”

    他的口吻残酷,说完看向徐渡,可是并未看到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

    徐渡靠在沙发椅里,似乎睡着了。

    杜虚握紧拳头,悻悻离开。

    他离开后,徐渡瞬间睁开眼睛,目光锐利。

    杜虚说那些话,不过是幼稚而无聊的挑衅。

    但其中似乎也包含着事实,徐渡已经断断续续从k系统那儿收获了些许记忆,均可以印证杜虚的话。

    k系统曾经说过,他需要在这个世界活到最后,获得胜利。

    可根据杜虚提供的信息,如果他死了,徐渡也将无法存活。

    这意味着他没办法杀掉杜虚,只能被动地躲避杜虚的狩猎。

    确实对他很不利。

    不过这似乎并不是完全无解,徐渡仔细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关键的漏洞。

    杜虚的任务应该是杀掉他,可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却为什么没有动手?

    也许,出于某种规则,杜虚也被限制着,无法直接杀掉他。

    徐渡唇边露出玩味的笑容,k系统设下这种奇怪的局面,究竟是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

    “嘀嘀嘀。”

    口袋里传来微弱的电子音,徐渡拿出容晴送的平安符袋,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他接通了里面的联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