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从创业开始就一直顺风顺水,先是灭了哈达、辉发、乌喇还有叶赫四个海西女真部落,实现了统一女真的计划。后又跟明朝交手,赢得了萨尔浒的首战,之后继续前进,打开原、铁岭,再到后来的辽阳和沈阳。对于努尔哈赤来说,这打胜仗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军事上他是王者,但在管理方面,不得不说他就一青铜!

    前期,女真因为是同族人,好管理,好支配,所以矛盾也相对少一些。

    但是后来他们进入汉人领地,诸多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老了,耐心也没了。

    还是他至始自终就对汉人抱有敌意。

    直接就套用他管理女真的那套模式。

    也不想想管理十个人,和一百个人、一千个人是一回事吗?

    以前带领这帮八旗子弟到处抢东西,那是因为周围的资源多。

    其他的部落都成了他们的打工仔,随时可以给他们源源不断的补给。

    但现在那些打工仔都变成了自己的人,劳动力没了,他们又得寻找更大的补给地了。

    按理说,这时候努尔哈赤最应该做的就是扩大生产力吧?

    不,他就不。

    在他眼里,汉人就和猪狗一样,他们不用吃喝,压榨就完事了。

    要是管不住呢?那就是杀好了。

    反正人那么多,杀也杀不完。

    他手下的人因为听信于他,没一个人敢仗义执言的。

    即使是皇太极也是如此。

    但秦墨不一样,她对于努尔哈赤这种极其变态的行为十分看不惯。

    想着这么多年他们俩一次架也没吵过,干脆就来一次吧。

    于是两人因这事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秦墨把历史上皇太极在后面的那些举措和努尔哈赤都说了一遍。

    这样够意思了吧?

    把答案拿出来让你抄,是个人都应该要怎么做了。

    但努尔哈赤就是听不进去啊。

    这时候的他打胜仗打多了,也是有些膨胀了。

    觉得根本就不必如此,打就完事了。

    反正他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秦墨来了一句:“刚愎自用,不懂得变通,我看你很快就要栽跟头了。”

    这话对于努尔哈赤那是太严重了。

    要是换别人,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都不一定。

    但是秦墨就是敢说。

    她对于努尔哈赤的心理还是能判断的。

    努尔哈赤气得脸都红了,他指着秦墨说:“妇人之仁,我的处境你根本就不懂,我看你就是现在对你太好了。”

    秦墨说:“我就是懂你,所以才想要帮你。”

    这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这会儿竟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差点没把努尔哈赤弄懵。

    吵架就吵架,没事变什么脸。

    关键努尔哈赤就吃这一套。

    努尔哈赤立马就被逗笑了,他说:“过来。”

    他招呼秦墨过去。

    秦墨摇头,倔强的说:“不过来,除非你答应我。”

    努尔哈赤说:“你这是纸上谈兵,要改变谈何容易?”

    秦墨说:“你连改变的想法都没有自然是不容易。”

    努尔哈赤说:“你太天真了,没人会做到这样。因为你每一步都很危险,大金绝不能这么做。”

    他感慨着,竟看到秦墨眼眶湿润。

    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终于说服了她。

    却不想秦墨只不过是在心疼儿子有多么不容易,愣是力挽狂澜把局面给扭转了。

    人和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努尔哈赤走近秦墨,以为两人可以重归于好,但秦墨却很快的闪避到一旁。

    她又仰着头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天才,这事难不倒你,但没想到却得到这样的回复,唉。”

    努尔哈赤知道秦墨在使用激将法,便是冷哼了一声:“按照我现在这么打下去,我也可以照样养活大金。八旗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鬼扯!

    劝说无效,秦墨说:“这大妃之位给别人吧,咱们和离。”

    离婚理由,三观不合。

    且合作谈崩,自然就要分开了。

    这算是她破釜沉舟吧,釜底抽薪吧。

    希望努尔哈赤能在刺激下把事情想通,不要一条道走到底。

    而努尔哈赤这边呢,他是这么想的:

    离,不离谁就是孙子!

    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他现在是大汗,多少女人眼巴巴的想上位呢。

    她把位置拱手相让,他高兴还来不及。

    但是真要说出这话,按照秦墨的性格,怕是覆水难收,以后就是想求和都没用了。

    咳咳。

    他才没这么想,之所以犹豫是因为怕那几个贝勒会有什么想法。

    秦墨和他们最亲,而且她还是名正言顺的大妃,要是把她给休了,这传出去得成什么样子。

    没错,他就是因为这个才给她机会不休她的。

    于是,努尔哈赤他琢磨了一会儿:“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我是为你打的江山,你不仅说我残忍,竟然还要和离?好赖不分,你这女人,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得,还是冥顽不灵,算了,这人是彻底没救了。

    看着这人印堂发黑,想着他也没几个月能活了,夫妻一场,还是好聚好散吧。

    秦墨便是可怜的最后再看了他一眼当作默哀。

    然后把门一关,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件事,让阿巴亥看到了上位的希望,所以之后的那几个月里,她对努尔哈赤更为殷勤了。

    努尔哈赤,前脚在秦墨那儿受了气,后脚就受到了小娇妻的追捧,自然是很快就把这事抛掷于脑后。

    然后事情就来到了我们上一章内容。

    话说莽古尔泰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做这事呢?

    这事说来也巧。

    上面提到了阿巴亥为了邀功在积极的讨好努尔哈赤,然后她就得知了这么一件事。

    因为莽古尔泰家的那位乌喇侧福晋是阿巴亥幼时的好姐妹,便是将冬珠是汉女且被莽古尔泰藏匿在家,现在又已经怀孕的事一并告诉给了阿巴亥。

    好家伙,大家都知道老汗王最讨厌汉人,就连大妃劝说都没用。

    阿巴亥便给努尔哈赤悄悄吹了枕边风。

    倒也没有专门点名是谁。

    只说八旗里,有一个贵族干了这事。

    不仅私藏了人,竟然还到了宠妾灭妻的程度。为了宠这个汉女,家里面的嫡福晋们没少冷落。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努尔哈赤的神态,发现他好像并不是很生气。

    阿巴亥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说好的歧视汉人呢?

    难道这会儿是转性了吗?

    阿巴亥不敢再出声,怕再说错什么害了自己。

    反正她已经把事情都告知努尔哈赤了,他要是听进去了,自然会派人去调查,而她呢,也不至于落个挑拨的名声。

    在阿巴亥睡着后,努尔哈赤慢慢睁开眼。

    他明白他和秦墨吵架,无非是在处理问题上有分歧罢了。

    秦墨并不是针对他这个人,相反她正是因为担心大金未来的发展才会这么气恼。

    而身边的这个女人,大抵是只能待在这个小院里。

    坐井观天。

    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看似只言片语不着痕迹,实际刀刀致命。

    恶毒至极。

    真害怕有一天当自己离开人世之后,她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影响他的这个团队。

    那一刻,努尔哈赤忽然萌生了想要带走她的想法。

    这天,莽古济来到哥哥府上气得直接上手推了莽古尔泰几下,她冲他说:“你是脑子不清醒吗?打仗还要带个人去?而且还是个汉女?”

    莽古尔泰说:“怎么,行军打仗,谁身边不带个暖床的女人?”

    莽古济问:“那她现在能给你暖床吗?”都快要生了好不好?她才不会信莽古尔泰的谎话呢。

    莽古尔泰看着莽古济这般,便是不想再继续和她聊下去。

    他说:“我的事你少管。”

    按照平时莽古济这会儿早把莽古尔泰家弄得天翻地覆了。

    不过她昨天从汗王宫得知努尔哈赤在派人调查此事。

    看得出来努尔哈赤私心包庇儿子,并没有暴露这个人是谁。

    只是在旗中做出警告,估计还是希望给莽古尔泰面子。若他识相,自会自觉处理这事。

    但看看现在莽古尔泰的反应,哪里是知错就改的样子。

    莽古济耐着性子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莽古尔泰说:“你聪明,你能耐,既然知道就不要过问我的事,我谢谢你了。”

    他实在是显得不耐烦,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但是莽古济不给他这个机会啊。

    她在他身后喊道:“你不就是心里不甘心吗?莽古尔泰,当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父汗不把殊韵嫁给你,而是让她嫁给老八,说不定殊韵跟了你,她或许就不会死了。”

    莽古尔泰气愤的一拳打在墙上,他说:“别说了。”

    莽古济说:“我偏要说!你心里一直对此愤愤不平。现在你看父汗已经知道了,便是不管不顾豁出去了,打算和父汗坦白,希望父汗能成全是不是?莽古尔泰,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你又不是找不到女人,把她杀了,以后再偷偷养一个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宁远之战:

    (本文主要原因是为了和秦墨赌一口气,偏要给她打一场胜仗证明给她看,结果输了。后面一直就想证明自己却越来越无力……这个感受参考了作者君打王者十连跪二十连跪的无力感,越想赢就会输,其实那个时候心里已经知道自己的状态不行了但就是想赢一把,结果输到裤衩都没了。)

    接下来是客观原因:

    1、强令剃发。

    努尔哈赤以剃发作为汉人降顺后金的标志。他每攻占一个汉人聚居的地方,就强令剃发,改变汉人民族习俗,侵犯汉人民族尊严,引起汉人不满。如镇江汉人不剃发,拒降顺,他派李永芳等率兵前往镇压。他们先宣布“汗谕”,对拒绝剃发的汉人进行我i额写利诱;随后驱骑挥刀,将拒不剃发归降的男子惨杀,并俘获其妻子。他命将这些俘获人口,分赏给官兵为奴。强迫汉人剃发,引起激烈反抗。

    2大量迁民。

    他为加强对辽东汉民的控制,防止叛逃,曾多次下令大量迁徙辽民。如1621年11月18日,他派阿敏贝勒带兵五千,前往镇江,强令镇江等地居民,在寒冬时节,携妻抱子前往萨尔浒等地,并将孤山堡以南凤凰地区房舍全部纵火烧毁。被迁地区的汉人,头一天得到迁移汗令,第二天就被驱赶上路。西起大凌河东到鸭绿江,南自锦州北至蒲河,河西居民迁往河东,城镇居民迁往村屯,扶老携幼,扫地出门,城郭空虚,田地抛荒,哭声震野,背井离乡。稍有恋居者,即惨遭屠杀。仅搭背离了代善在义州一次就杀死三千人。被驱赶的移民,男子受鞭笞,妻子遭□□,老弱填沟壑,童婴弃路旁;白天忍饥赶路,寒夜露宿荒郊。他们被迫赶往陌生的村屯,无亲无友,无房无粮。命大户同大家合,小户和小家合,“房合住,粮合吃,田合耕”。这既扰乱了辽民的安定生活,又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被迁的汉人,或为“计丁授田”的民户,或为“按丁编庄”的壮丁。无论是前者或后者,都被降作后金的农奴。

    辽民被迁后,努尔哈赤没有田地授予,命他们同当地居民合耕。这种政策的结果是,既剥夺了被迁徙的辽民的田地,又掠占了当地居民的土地。实际上,大量的汉人,耕无田,住无房,寒无。他们连年苦累不堪。生活悲苦到了极点。

    3、清查粮食。

    后金本来粮食就不足,大量迁民后出现粮荒。努尔哈赤为筹措粮食,除派夫役搬运缴获明仓粮谷外,还派人清查辽民的粮食。他下令汉人要如实申报所有粮谷的数量,然后按人口定量。他不许汉人卖粮食,要低价卖给汗的官衙。汉人缺粮,向官仓购买,每升银一两。粮食极为短缺,辽民因缺粮,饿死的人很多。为解决粮食问题,1624年正月,他再命普遍清查粮食。规定:凡每口有粮五升,或每口虽有粮三、四升,但有牲畜的人,算作“无粮人”。他命将“无粮人”收为阿哈。不久,下令将各地查送的“无粮人”全部杀死。屠杀“无粮人”可能是因为没有余量养活这批人,或借以警告隐匿余粮不报的人。然而,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对社会生产力的破坏。

    4、征发差役。

    后金向辽民征发繁重的差役、筑城、修堡、运输。不一而足。这样辽民的劳力、耕牛、车辆在春耕和秋收时被大量征发,妨碍生产,引起不满。

    总结:明后期以来,辽东的社会问题从根本上说就是生产的破坏和粮食的短缺。由于这个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致使饥寒困苦之民逃亡,反抗日甚一日,终于导致了明朝在辽东通知的崩溃。很明显,任何一个政权,不论明还是后金,如果不能有效地阻止社会生产,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就休想稳定其统治。二者所不同的是,在恢复和发展生产的问题上,努尔哈赤面临着比明更加严峻的考验。明还可以调运关内的粮食接济辽东,而后金与明俨为敌国,内地的粮食供应完全断绝,所以只能依靠辽沈地区的t土地和劳力自行解决问题了。

    自幼生活在金戈铁马之中的努尔哈赤,在这场新的考验面前却显得极不高明。在农业占支配地位的时代,劳动者与土地的结合乃是恢复和发展社会经济的首要条件。而他得辽之后举措失当,实行了一系列错误的政策,使得辽人原有的耕地或被占夺,或被抛荒,而他们原可用于垦荒的人力呵呵蓄力又被征调去服兵役、应公差。辽东广大汉人既然无地可耕,那么恢复和发展生产就无从谈起。同时他给辽东人民捆上了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的绳索,激起了辽东的农民、矿工、生员、市民,从辽阳到金州,自广宁到镇江,在城镇、在农村,以逃亡、投毒、袭杀和暴动等形式,进行反抗后金统治者的斗争。努尔哈赤正是在这种国内危机的背景下,率军进攻宁远的。辽东人民的反抗斗争既消弱了后金的国力,又教育了宁远的军民——为免遭八旗贵族的铁蹄的□□,只有拼死抵御后金的南犯。

    总之,努尔哈赤实行的一系列错误政策,不仅使他失去了取胜的民心,而且失去了取胜的物质条件。

    以上内容来自牛淑贞《努尔哈赤宁远战败的原因》